林老大两口子都摔了腿,家里重担全落在了最小的林富贵身上。
可他从来没操持过这些,从来都是哥哥嫂子照顾他,如今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大门外。
院里的冰还没完全融化,家里进不去,可又总不能一直呆在外面,这让林富贵犯了难。
林老爷子依旧闭着眼,仿佛这些都与他无关。
林老大夫妻坐在那里,一声接一声的诶呦,但这才正月初二,郎中都不好找。
林富贵站在原地直挠头。
林大嫂一拍地面,“走,咱们去林继业家,咱这样都是他们害的!”
见她如此愤怒,林老大再次大骂,“你还不嫌丢人吗?”
“找老二做什么,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难道那水缸是他砸的、那些声音是他学的?”
“你就消停点儿吧,家里已经够乱的了。”
见丈夫这样对待自己,林大嫂拔高嗓门,“林守业!你个没良心的,人家骂我的时候,你一个屁都不敢放,现在还反过来说我,你真是分不清好赖!”
林老大气得说不出话,干脆拖着腿挪到一边去,不与她交谈。
两人吵了半天,也没有解决问题。
林富贵无奈,叫上四个侄子侄女,问邻居借了几把铁锹,开始铲院子里的冰,没办法,今晚总要回屋的。
林老大的小儿子,刚满十四岁。
按理说,村里的男娃,到这个年纪已经是个劳动力了,可他被父母惯的厉害,什么也不用做。
这不,现在跟着他三叔身后,连铁锹都不会用。
林富贵无奈,也懒得说他,不然大嫂又要念叨自己了。
就这样,一铁锹一铁锹地铲,终于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把院子里差不多清理出来了。
最起码常走的地方,不会让人滑到。
林富贵让侄子还铁锹去,自己则背起大哥往家走,三个女儿在后面扶着林大嫂。
经过一番折腾,好歹是把夫妻俩弄回了屋。
可这看病就成了问题,林富贵直叹气。
深夜,林大嫂躺在床上睡不着。
一个是生气,一个是腿和脸上钻心地疼。
她推了一下身边的人,“诶,你今天是不是也看见了,那丫头邪乎啊。”
提到这个,林老大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林大嫂咬牙切齿的,“她之前傻的时候,我就觉得她那眼神很奇怪,后来莫名其妙地就好了,我就更好奇了。”
“你说,当初那清风道长说的,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啊?”
林老大立马呵斥,“别胡说了,他不是今年就要被斩首了吗,你可别提他了。”
见丈夫避讳,林大嫂冷哼一声,“重点不是那老道,而是那丫头身上的奇怪之处。”
“不说别的,就她今天那绿眼睛,是个正常人都没有吧,你说老二一家都没发现吗?”
林老大深吸一口气,他当然知道人的眼睛不可能冒绿光。
但他很害怕。
林老大能感受到,林禾容故意让他们看见,不仅仅是想吓唬人,最主要的是在震慑他们。
不要再打扰他们家,也不要乱说。
林老大想翻身,却发现腿疼的翻不过去,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眯一会儿吧,别乱想了。”
而林大嫂却不这样认为,她认定,这接二连三的事就是出自林继业家,甚至就是林禾容的手笔。
她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既然林禾容有异常,那么她就要抓住这个把柄,一定要让林禾容身败名裂!
翌日清晨,林富贵生拉硬拽地把王郎中请来。
经过诊治,郎中确定林老大夫妇的腿是骨裂,最便宜的治疗方法就是不要动,每天用冷水敷上去,慢慢养着。
至于脸上的伤,有药,他们选了最便宜的那种。
送走郎中,林老大再次叹气。
明明正月里是最快乐、最轻松的时候,可闹这么一出,全家的气氛都低沉下来。
不论他们如何气愤,外面还是一副热闹景象。
林禾容正鼓捣着她的草药。
之前就想着炼丹,但是按这段时间的情况来看,这件事不太容易实现。
拨弄着新芽,林禾容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既然炼丹太难实现,那搓成药丸呢?
反正这里的人吃了丹药也没用,甚至还有可能会起反作用。
那就直接把草药碾碎,搓成药丸,既方便存放,又方便吃。
林禾容立马起身,从房间里翻出了之前托林禾康买回来的医书。
她赶紧坐在窗户下面,在全家人眼皮子底下看书。
林禾康第一个发现了她,“哟,你也要学医啊?”
林禾容没抬头,晃着脑袋,“哼,草药如果能在村里大规模种植,那我肯定要了解一些的呀,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吧。”
“再说了,技多不压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