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容歪头,“谢谢你啦,你别说,很久没有这样悠闲地散步了。”
江年笑笑,“那我走了。”
二人分别,各自往家走去。
一路上,江年的心里都在回忆那个梦。
自从那日,赵秀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俩有私情后,江年当晚就梦到了二人成婚的场景。
江年是被吓醒的。
修炼这几百年里,林禾容的确占据了他许多时间,可二人一直都是朋友加竞争者的关系。
正如林禾容方才所说,江年也从未想过婚姻,更没想过与林禾容成婚。
可那个梦是那么真实且荒谬。
这种情绪很奇怪,之前江年从未想过,可一旦出现,就会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从那天起,江年就刻意不见她,他担心自己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但就在这个傍晚,林禾容忽然出现在门外,打的他猝不及防。
于是,他有些反常、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禾容。
但当江年听到林禾容关于感情的答案时,他有一瞬的清醒,似乎从那个梦里脱离了出来。
可是月光下只剩下他一人,又开始了无边无际的胡思乱想。
走到家门口,江年看到了那匹马。
他想上前看看,没想到,马儿总是甩头,避开了江年的手,甚至还打了几个响鼻。
好吧,她不喜欢自己,连她的马也不喜欢。
“绛念!下次大比我一定会赢过你!”
“臭江年,又笑我!”
“相公,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躲我身后,我不会让自己相公受伤的!”
江年又陷入了梦境。
一晚上,他都睡不安稳,一会儿是在云渺峰,一会儿又是长乐村,甚至还有一些没见过的地方。
但主角没变,一直都是各种状态下的林禾容。
第二天一早,江年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工。
林禾安起床,见他这样诶呦一声,“你咋了,半夜被人打了?”
看着和林禾容六成相似的脸,江年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林禾容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些。
她起了个大早,打算去暖棚那边看看。
本以为自己就已经够早的了,没想到刚到地方,就看到了苏掌柜的身影。
他半猫着腰,掀开暖棚一角,正在观察里面药材的生长状况。
现在天气渐暖,上面的稻草已经没那么厚了。
“嘿!”
林禾容在他身后猛地出声,苏掌柜差些摔倒在地。
他转过身,“你、你这丫头,不学好!”
林禾容抿嘴笑着,“对不住苏掌柜,我没想到你太认真了,真没听到有人过来。”
苏掌柜无语,“你就吓我吧,把我吓跑了,看谁还管你的药材。”
不等林禾容说话,暖棚后面有人出声,“苏掌柜,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可是收了林姑娘的钱,怎么可能被吓跑呢?”
林禾容探头,“胡公子?”
胡卿砚从暖棚后走出,“林姑娘,好久不见。”
再次见到他,林禾容完全没想到,一时有些惊讶。
苏掌柜撇撇嘴,“哼,这家伙,年前抛下我一声不吭地走了,现在就静悄悄地回来,也不知他是哪方游神。”
听到如此哀怨的话,林禾容没忍住笑出来。
胡卿砚很是无奈,“林姑娘,莫要理会他。”
苏掌柜哼了一声,“是是是,不理我,你们都别理。”
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胡卿砚,林禾容不由地想起了赵秀才。
同样是读书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说笑完,林禾容说起了正事,“苏掌柜,最近这药材长势如何?”
苏掌柜没回头,“哼,有我在,当然没问题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暖棚温度和湿度与外面不同的原因,我总感觉这草药跟吃了什么似的,长的有些快啊。”
林禾容抬头看天,是吗,我的木灵根什么也不知道。
“啊,那长地快会影响药性吗?”
苏掌柜摆摆手,“只会比别人挣得多。”
林禾容点头,“那就好。”
一旁的胡卿砚轻摇折扇,“林姑娘,这段时间,你的事迹我都有听说,在下十分佩服。”
林禾容不好意思地摆手,“没有啦,都是举手之劳。”
胡卿砚轻笑,“过年我回京城,听闻那个奸细正在被严加看守,大理寺、御史台等各部官员齐齐出动,陛下下令,定要查出个结果。”
“事关国事,林姑娘还是不要谦虚了。”
林禾容笑着摇头,原来胡卿砚是京城人,怪不得第一眼就见他气度不凡,还真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