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宇接过,拿着小勺慢慢喂。
喝了几口,林梅就推开了碗,她看向林禾宇,“方才大伯大伯母是怎么了?”
林禾容看了看一旁的医女,这该怎么回答?
没想到,林禾宇语气平常地回道:“他们太不像话,我着了急,就抢过扫帚打了他们一顿,你生完后,我就放他们走了。”
林梅蹙眉,“我是不是有些冲动了,如果我不出去,今天就闹不起来。”
林禾容轻轻戳了戳侄女的脸,“大嫂,这事是他们来找茬,若我们一味地退让,往后该怎么生活?”
医女点头,“林姑娘说的是。”
“行医这些年,我见过形形色色不少人,像你们家这亲戚啊,就应该狠狠回击,不然,以后可要来骚扰呢。”
聊着家长里短,林禾容的事暂时被隐藏。
可她心里总是不安稳。
今日没忍住暴露实力,属实是无奈之举。
可这些在常人眼中,完全是无法理解的事,林禾容担心,家人会因此对她有看法。
入夜,医女已经回了客房,屋里只剩下一家人。
外出的三人惊呆了,只是出去了一天,回来后家里多了两孩子。
林继业把白天的事简单告知三人,“咱们家和他们是彻底结下梁子了,往后,除了你们爷爷的事,咱和他们都不会再有联系。”
听完白日的凶险,林禾康气愤不已,“真没想到,他俩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
林禾安亦是,“对了,爹,那你们是怎么阻止他俩的?”
林继业一时语塞,下意识看向林禾容。
于是,全家的视线都汇聚过去。
林禾容环视一周,最后化作一声轻叹,看来还是躲不过。
她搬上板凳,“咱进大嫂屋里说吧,不然在这儿她听不见。”
林梅正靠着床头,逗弄两个孩子,忽然见所有人都进来,她有些发懵。
见大家都坐好,林禾容背过身,看向窗外。
“去年夏天,我晕过去后,感觉自己去了一个陌生但很神奇的地方。”
“那里的人仙气飘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一个老者发现了我,就带我回了他的山头。”
林禾容边说边想,怎么能把事情说的尽量没有瑕疵。
“他说见我三魂七魄不全,是个可怜的,就帮我找回了其他的魂魄,而且,他说与我有缘,又教了我不少东西。”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果然不傻了。”
“而后来我才意识到,他教我的是一些术法。”
“但我觉得变聪明已是离奇,这术法又怎么敢露出来,所以我从来没在人前用过,就是担心会吓到你们。”
“今日事出紧急,我也气昏了头,这才施展法术,教训了他们。”
林禾容说完,整个屋子陷入寂静。
她知道,这个故事要给足他们消化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林禾宁从凳子上站起来,“姐,太神奇了吧!”
听着妹妹语气中的兴奋,林禾容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她缓缓转过身,看到了妹妹羡慕的眼神,“姐,那老者人真好,如果再见到他,你一定要替我谢谢他!”
林禾容笑了出来,“好,一定。”
随即,她看向家人,发现大家眼神温和,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恐或者不信任。
李兰走近,轻轻拉起林禾容的手,“宁宁说的对,我们都要感谢那位老者,感谢他还了我们一个完整的容儿。”
对上母亲的眼神,林禾容忽然感觉喉咙发紧。
她轻轻靠在李兰肩头,无声哭泣。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哭,但就是控制不住。
今夜过后,家人会帮她守护秘密。
大概是前一天哭得猛了些,第二天的林禾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不过,终于把压在心底事说出来了。
林禾容一想到这个就开心,她忽然想到了江年,这事一定得跟他分享。
对了,昨晚看到林禾安手上的烫伤,顺便带了一些搓好的药丸和草药。
很快,林禾容再次出现在江家门前,这次很巧,正好江年在院子里,一下子就看到了门外的人。
林禾容摆手,示意他出来。
可江年一反常态,转身回了屋。
林禾容以为他是去拿东西,或者有急事,就在门口等着。
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人影,林禾容皱眉往里望,“嘿,这家伙干什么去了?”
怎么也看不见人,林禾容心里很不舒服,“不对劲,这人从那天晚上开始就不对劲,我惹着他了?”
林禾容心里在回忆,可还是不知道江年是怎么了。
“算了,回家。”
往回走了几步,林禾容驻足,“啧,凭什么呀,不行,我得问清楚。”
随即调转步伐,又折回了江家。
这回林禾容没直接寻江年,而是找到了林禾安,“三哥,早上忘给你药了。”
说完,把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林禾安。
“对了,这些也都是相同功效的草药,大家和三哥一起干活,也要注意安全。”于是,林禾安周围的每个人手里都多了几包药。
大家纷纷道谢,而林禾容余光里看到了刚出门的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