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说的轻松,林禾容只能作罢,“行,那你路上慢点。”
江年却没急着离开,他的目光转向胡卿砚,“胡公子,久仰,一直没机会见面。”
胡卿砚看了他一眼,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江公子,路上注意安全。”
听着这话,江年笑了出来,“多谢胡公子惦记,我会的,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走吧,不然回了镇上就错过午饭了。”
“要不我们一起?”
胡卿砚愣怔一瞬,这人第一次见面就赶自己走?这是什么意思?
林禾容在一旁惊呆了,要知道,江年在云渺峰可是出了名的绅士,今日怎会如此不客气?
虽说自己的确走不动了,想休息会儿,但江年的话未免太过直白。
见两人气氛不对,林禾容赶紧站出来,“胡公子莫怪,他这人说话直,也是担心太阳大,你会热着,他也是好心。”
胡卿砚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林禾容是在为此人辩解,可凭什么,他心里实在是不甘。
见情况并没有好转,林禾容拉了一下江年的袖子,“那个,要不你去我家,骑马去县里吧。”
“去去去,你跟我娘说,是我让你骑的。”
江年见她给自己使眼色,只能缓步向前,离开前还不忘向胡卿砚点头道别。
林禾容转过身,“你看,我就说他没坏心吧。”
“哈哈。”
胡卿砚无奈,只能往村口走去。
林禾容一路上都在拼命找话题,不是说林宝珠哥哥的事,就是展望暖棚和药丸的未来。
胡卿砚想到江年,“江公子会骑马?”
林禾容心里咯噔一下,完蛋,往了这个了。
村里的打铁匠当然不会骑马,可剑修绛念会啊,但要怎么圆呢?
林禾容眼神乱瞟,“啊,之前我买回马车来后,他跟着我三哥来过,看着新奇,就学了几天,还真学会了。”
“反正,不能骑太快,但也比走路强。”
胡卿砚点头,“林姑娘想的周到。”
林禾容笑笑,什么也没说。
好不容易回到村口,胡卿砚上了马车,向她道别。
林禾容带着笑,用力挥手,“路上慢点,顾老板的事,还是多谢胡公子了。”
胡卿砚摇头,“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必那样客气。”
林禾容嘿嘿一笑,“礼多人不怪嘛。”
目送着他离去,林禾容松了口气。
感谢他是真的,但和胡卿砚聊天,总是不太放松,要时刻找话题,防止冷场。
半天下来,林禾容有些疲惫。
回到家后,李兰告知江年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林禾容点头,“那就好,不然他得走到哪年去。”
见女儿有些累,李兰把话咽了下去,“回屋睡会儿吧。”
林禾容却摇头,“娘,你是有话要说?”
见女儿看破,李兰也就不藏着了。
她搬过凳子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容儿啊,你和江年是怎么熟悉的?”
林禾容没明白,为什么李兰会这么问,但她还是尽量如实回答,“之前不是跟着三哥去过江家嘛,见过江年后,我感觉和他一见如故,好像上辈子我俩就是好友。”
“后来我经常上山,路过他家门口,时不时地会见面,我发现我俩很聊得来,一来二去就熟络了。”
听完她的话,李兰心里很复杂。
女儿之前那样,根本没有朋友,自从醒来后,她慢慢在村里有了自己的关系,还结交了同龄人,李兰为她感到高兴。
可若是林宝珠,李兰根本不会过问,两个女孩子交好,不需要担心太多。
可江年是年纪相当的男子,两人经常走在一处,难免惹人误会。
之前赵秀才和林老大夫妇不就是例子吗,李兰是担心,这段友谊会让女儿的名声受损。
林禾容听完母亲的担忧,陷入沉默。
她与江年几百年的交情,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但林禾容知道,这个世界,比修真界的男女大防要严苛许多,可是若因此和江年断绝来往,那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可若是完全不顾及名声,林禾容也做不到。
毕竟,流言不仅会影响自己,更会波及家人,她不能不管不顾。
林禾容点头,“我知道了娘,此事我会想办法的,给我些时间。”
说完,林禾容回了屋。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林禾容在发呆,这事可大可小,还是需要做个妥善处理。
翻来覆去,不知不觉,林禾容睡着了。
一觉醒来,太阳已西沉。
林禾容伸了个懒腰,走出屋子,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林禾宁已经放学回来了,她正在逗两个侄子,屋里传来咯咯咯的笑声。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林禾容回了屋,在桌前铺开草纸,计划着搓药丸要招的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