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几天里,江年想好了,既然林禾容暂时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意,那就从她的生活入手。
让她时时刻刻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后面表达心意时,她应该不会打人…吧。
额,下手轻点就行。
里正行动很快,隔日就到了桃花村。
由桃花村里正出面,效果的确不错。
长乐村村民基本都雇到了满意的长工。
而桃花村村民,则为自己能找到一个离家近、且好干的活计而开心。
看着双方互赢的场面,两位里正笑而不语。
人群中,有人推了下郑老三,“诶,你为啥不去啊,长乐村给的不少呢!”
郑老三脸色复杂,他轻轻抚上脸,“算了吧,我脸疼。”
旁边的人满是不解,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只有郑老三知道,当初村外的白芥子有多疼,现在一提到长乐村和林禾容,他就心惊。
地里有了保障,村民们去搓药丸的心更雀跃了。
清晨,林禾容照常来到祠堂。
可她四处不见林冬花的身影,看向周围众人,林禾容问道:“你们见冬花姐了吗?”
但问了一圈,大家都没见过。
林冬花每天积极性都很高,早早就来了,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昨天,好像赵秀才回来了。”
大家看过去,就听他继续道:“我不是住他家隔壁嘛,昨日收工后,我在家听见好像是赵秀才的声音,后来一直到今天早上,我都没到冬花的动静。”
林禾容了然,赵秀才一直对自己有意见,而且不愿林冬花接触商业,如果他回来后知道此事,一定会拦住林冬花不让她出门的。
可林冬花是自己选好的管事,怎么能让这秀才拦住去路。
林禾容站起身,“你们干你们的。”
说完,她就直奔林冬花家。
刚到院外,林禾容就发现里面静悄悄的,静地反常。
林禾容在门口喊了几声,里面却没人答应。
可院门大开,这俩人应该在家才是。
家里越安静,林禾容就越心慌。
过了片刻,见还是没反应,林禾容只能闯了进去,若两人没事,她怎么道歉都行。
进了堂屋,林禾容还是没见到人,于是挨着屋子找,“冬花姐,是我,你在哪儿呢?”
走到柴房外,林禾容忽然顿住脚步。
“呜呜呜。”
里面传来一阵呜咽,但又很快安静下来。
就在林禾容要推门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是赵秀才。
他微笑地看着林禾容,“林姑娘,冬花去亲戚家了,改日再来吧。”
林禾容蹙眉,“昨天我们还在一块,怎么没听她提过?”
赵秀才笑了,“她亲戚病地突然,昨晚冬花连夜走的。”
见林禾容往柴房看,赵秀才轻咳几声,“平日里家里都是冬花在管,我这身子弱,刚才抓个老鼠都累,林姑娘见笑了。”
赵秀才话说的圆滑,林禾容实在找不出突破口。
她退后一步,“那冬花姐回来了,麻烦你告诉她,让她找我一下。”
赵秀才笑着点头,“好,我送你。”
林禾容依旧皱着眉,胡乱问了一句,“院试结束了?”
赵秀才点头,“是啊,我等着放榜了才回来,祖宗保佑,入了红案。”
林禾容挑眉,他竟然考中了。
“那恭喜了。”
赵秀才拱手回礼,“多谢林姑娘。”
二人已走至门外,林禾容不愿与他说话,点点头转身离去。
虽然这人人品不怎么样,但赵秀才的学问还是没问题的,这点在当初林禾容来识字的时候就发现了。
现在林冬花说走就走,林禾容只能自己去祠堂盯着。
走至半路,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林冬花就是本村人,如果她的亲戚生了病,那她娘家人应该知道才是。
随即,林禾容调转脚步。
到了林冬花娘家门外,林禾容慢下步伐,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着急。
她在院子朗声道:“婶子在家吗?”
很快,屋里响起脚步声,林冬花的娘走了出来。
“诶?是禾容闺女,你咋来了,快进来坐。”
跟着她进屋,林禾容斟酌该如何开口问。
冬花娘一坐下就拍着林禾容的手,“我知道,冬花的活计是你帮她寻摸的,婶子谢谢你了。”
林禾容摇头,“婶子别跟我客气,那也是冬花姐干得好。”
提到这个,冬花娘笑了,“我就知道,那丫头从小啊,就聪明。”
林禾容反握住她的手,“那个,婶子啊,家里人都还好吧。”
冬花娘裂开嘴笑了,“好,都好,连个受风寒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