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正停着辆迈巴赫s680,车旁站着俩人,一个是姚经理,另一个背对着窗户的恐怕就是传闻中书教的富三代亲戚。
那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也穿的是西装,远远看上去个头挺高,是个挺拔的衣架子。
窗边一群人正看得起劲,外头姚经理突然同那富三代一握手,两人同时朝基地大门迈开了腿。
那一瞬间,客厅里鸡飞狗跳,所有人一哄而散。
时序被俞叶和罗扬推来挤去,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才站稳,只听门口“咔哒”一声,随后就传来姚经理的声音:“时序?你干嘛呢?”
时序摸摸头发,尴尬地刚转过去想要随便解释两句搪塞一下,结果下一秒,他的视线却率先与姚经理身旁的男人不期而遇地撞上了。
西装革履的男人嘴角带着纨绔的笑容,岁月并没有从他身上带走什么,他还是如很多年前年少时一样,风流潇洒。
“小序,我们真是,好久好久没见了。”
时序眼皮一阵抽跳。
姚经理眼珠在他们两人间来回滑动,半晌才不太确定地问:“时序,你跟应总……”
“你是书教的远房亲戚?”时序站在原地,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对面坦荡地点头承认:“我小叔叔和书教的堂哥是连襟。”
“……”
时序无言以对地凝视着他。
真是够远房的。
片刻后,只听对面又说:“对了,我前几天收到消息从法国赶回来,能接手有你在的战队我真是太高兴了,我还给你带了香水和领带,你……”
不等他说完,时序脸颊冷硬地紧紧绷住,毫不犹豫地打断他:“你自己留着用吧,我训练去了。”
说完,他如风一般刮进了训练室,速度之快,把门口几个偷听墙角的小子吓得魂飞魄散。
时序离开时,姚经理尴尬不已地假笑了两声,中途还试探性瞥了瞥一旁的新老板。
万幸,这家伙的脸上只有一种奇怪的笑,一直目视着时序跑远都没有变过。
训练室的方向传来砰一声门响,很快,男人兀自收回视线,向姚经理解释道:“姚经理入行晚吧,小序刚打职业那会儿,我年纪也不大,因为贪玩儿,跟他在一个队里呆过。”
姚经理诧异得几乎快原地蹦起来:“您打过职业啊?”
男人无所谓地笑了笑:“自费打的,我没那心思,玩了一赛季辅助就被家里送出国念书去了。”
姚经理嘴圈成O型却没发出声音,摆出一副理解万岁的样子,脑子里却在回想以前的一些事。
时序大概是十七岁开始打职业,据说最开始和Penny在同一家小作坊战队打过,之后似乎有挺长一段空窗期,直到十八岁那年才加入当时POF的前身。
他正想着,又听身后的大门嘭的一响,没过几秒,秦擢穿着一身朝气十足的运动服出现在他的眼前。
“小秦你……”
不等姚经理话说完,秦擢已经两眼暗含锋芒地把跟前披着一身西装皮的男人上下扫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男人递上前来的那只手上。
“你就是让书教给我发消息的那个秦擢吧?”男人笑眯眯地望着秦擢:“我叫应非凡,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他笑得很是体面,但秦擢却总感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笑里藏刀的错觉。
同样是彬彬有礼的微笑,秦擢看时序的时候就觉得一眼万年一见钟情一生一世,可看到这个应非凡,他就只想一脚踹开。
但好歹也是来帮POF度过难关的。
秦擢不慌不忙摆出一副官方笑脸,握住应非凡的手:“应该是我谢谢你,你能买下POF,时序哥就不用转会了。”
应非凡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表情却装得不见波澜:“当然,我是不会让时序受一点委屈的。”
“再说时序这种级别的选手你们老板都敢卖,我看他是真的穷疯了,自以为自己很精明,实际上不过竭泽而渔罢了。”男人说着,稳重的脸上竟露出一丝嘲弄的冷笑。
秦擢凝视着他,年轻俊逸的脸上亦是冷冰冰的,似乎因为应非凡的话不太高兴。
很快,两人各自松开手,秦擢拎着外设包,去了训练室。
训练室里,时序双手十指抵着太阳穴表情空白,正被一群看见八卦犹如看见肥肉的饿狼团团围住,所有人眼冒精光地盯着他。
“你跟新老板有故事?快说说啊!”
俞叶又往时序身边凑了凑,他对八卦最垂涎三尺,根本没注意到秦擢正冷着脸竖起耳朵从他们背后走回座位上。
时序似乎也没留意,他无奈地一闭眼,鼻腔里呼出一口闷气:“我刚打职业第一年跟他在一个队呆过。”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一声雷。
结果不等大家把这句话里涵盖的信息消化完,只听时序再次幽幽地开口:“他那个时候,特想睡我。”
轰隆——
不知是谁的椅子倒在了地上,电竞椅砸向地砖的余韵还未消散,一群人却莫名感觉背后阵阵发凉。
半秒后,有人走过来扶起椅子,可他低沉阴冷的声音却散发着寒意,如同一只深渊里探出的鬼手,顺着众人的脊柱爬进耳朵里:“你说他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