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卖出去了,没有伍旻的功劳,结果用力过猛,卖得多了,流到外地,引起外地同行不满,到处作对,到处告状,上级被约谈,好话说了一箩筐,处罚是不可避免的,回来以后副经理跟毛哥商量对策,束手无策,焦头烂额,说不能这样下去,不然的话工资扣光不说,奖金也要扣光,毛哥说那怎么办,副经理说你问我,这是你为党国分忧解难的时刻,你问我,毛哥傻笑,还是不知所措,回了办公室一筹莫展,孙科长见状体贴道咋了,毛哥讲了经过,孙科长说全国都是一个做法,他们没受处分,自有他们的道理,咱们上那些地方取经,天无绝人之路,毛哥闻言大喜,把点子透露给副经理,副经理说也只能这般了,不然还能怎样,便带着毛哥孙科长余瞾等人上北京上海广州考察参观学习,一路上餐风宿露,星夜兼程,总算学得一知半解,岁月逾匆促。三来苕霅间,游忆髫龄熟。桂堂许重登,天香犹馥郁。施子真儒官,今雨旧雨续。得钱便买书,插架签盈屋。问难并析疑,取求快所欲。帘燕静不嗔,河鼠饮满腹。回首二十年,趋庭训闻独。阶砌每徘徊,梦魂应来复。袖卷晚归来,少年补未足。荒草辟山蹊,暗室明椽烛。故地逢故交,天与孤儿福。回来推广,让客户都学聪明点,有觉悟的带动没觉悟的,觉悟高的拉引觉悟低的,发挥先锋的模范带头作用,由点及面,辐射周边,能示范的示范,能牵头的牵头,不指望他们能做出多大贡献,不要再惹麻烦就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做法还没规模推广,上级调查组来了,问你们这边老出问题是怎么回事,广泛征集问题线索,联系方式贴在墙上,他见了,向上级反映,问题出在副经理身上,副经理好大喜功,志大才疏,没什么本事但是特别想升迁,明知高位运行的经济面临崩溃风险,不顾劝阻一意孤行,导致问题产生,这是根源,他说这么写行不行,伍旻说五次三番失败,还不死心,他笑道死心是不可能死心的,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责任心是必须有的,伍旻说写得可以,但是你没有证据,起不了啥作用,加之副经理和你爸关系不错,将来万一有用得着的地方,你这么做岂不是自掘坟墓,他说壮士就得有断腕的决心,像你那样前怕狼后怕虎,能干成啥,伍旻说不要人身攻击,就事论事,想弄就去弄,我又不是要拦着你,没必要烧火到我身上,他于是将信件寄给了调查组,大老远开车到几十公里外的邮局,说是已经踩好了点,没有监控,伍旻说邮局边上往往是邮储银行,怎么可能没有摄像头,他怒道说了没有就没有,你怎么老爱反驳别人,伍旻笑道不是反驳别人是反驳你,这你得反思,他不响,两人不欢而散,他去邮局,伍旻去见客户,姓金的男人,中年,四十上下,家是吕梁的,十六七就出来谋生,在杭州待过,卖早点,活不下去,来了这边,扎根于此,生根发芽,跟伍旻关系融洽,性格柔软灵活,比较谦让,不嫌伍旻说话生硬,与早年的他有异曲同工的地方,见了伍旻说,事情办妥了,你不用担心,伍旻说单位的事,我担心什么,好处都是副经理他们的,我担心个什么劲,老金说那你愁眉不展的,我还以为你焦虑,伍旻干笑道能看出来我愁眉不展,老金说那还看不出来,纸贴你脸上都能盖章了,伍旻说倒也不是焦虑,就是跟对象吵架了,心情不好,老金笑道呦呵,这回当真了,伍经理这是要成家立业了,可喜可贺,伍旻笑道当什么真,我从来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过到底是吵架,心力交瘁,有情可原,老金笑道那咱们得喝两盅,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伍旻说喝呀,不得接受管理服务对象宴请,有规定,老金笑道酒是我的,饭钱你给,违反什么规定了,伍旻笑道要是这么整,那我就把老徐叫上,于是给老徐打电话,说是在毛姐县,不带要过去了,伍旻说来吧,有件事得你参谋,非你不可,老徐于是来了,等了两个小时,终于来了,三人上陶记羊架子,点了个大锅,老金拿了两瓶口子窖,老徐喝了,说什么事这么急,我还说八月十五上来叫你们喝酒,没想到你电话倒先打来了,伍旻说了星星的事,老徐说生辰八字有没有,伍旻给了,老徐神机妙算,奇功莫大!子牙奖谕毕。说倒不是因为属羊我说她不好,这人的八字,那叫骨髓破,生在犯月,不好,你信物理不信这个,我知道,但是几千年历史的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推翻的,既然你叫我参谋,那我只能说,还是不要再来往了,趁现在还没定下来,赶紧收手,不然后患无穷,伍旻叹道,常说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这骨髓破是什么,犯月又是什么,老徐说骨髓破,后代可能不健康,这是现在的说法,过去的人说起骨髓破,那是正经人家绝不可能接受的,媳妇女婿都不可能,养子养女也不可能,这种人不是害一代人,那是要家破人亡的,至于犯月,你回去跟家里长辈说,绝对都知道,为啥要问对方的生辰八字呢,就是怕遇见这种人,要不就是铁扫帚,明败子,绝火烟,血滴子,花样多着哪,得亏你跟我说了这个事,不然的话,你可就惹上大麻烦了,老金笑道这事你得听老徐的,老徐这是现身说法,经验之谈,切身体会,可不是瞎说,伍旻问怎么回事,老徐说我闺女谈对象也是遇上这么个讨吃货,那是相当讨吃,自己是大狼藉,还不承认,让我照着天书数落一顿,还不承认,而且恼了,去村委会告我,连支书带村长,叫我一顿炮轰,这才不说话了,看那个狼獐的样子,以后还不知道要祸害了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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