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间小屋的木材是海大人给我们置办的。是这一句吗?”
没错,她知道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可以说通了。
她恍然大悟的模样看得其他几人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大师姐?”
一旁的元夕禾有些激动,虽然不知道大师姐突然想通了什么,但她比谁都希望他们的进展可以快一点。
池清漪先是朝着老板道了声谢,随后带着几人离开。
“我知道这幻象是何人所为了。”
而此刻雁归城的另一个角落里,某人看着由幻象那边传来的画面,叹了口气:“罢了,我该猜到瞒不过她的。”
这件事他本不愿再管,但那孩子如今既已猜到这些噬魂鲸都是他的手笔,加之玄谶甲的事情在前,以她的性格,如若她想进入冥雾海,便一定会想办法来找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见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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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这些噬魂鲸都是那个海知府弄来的?”
客栈内,何周顾听着池清漪的话,不由得拍案站了起来。
一旁的宁辰远单手抵住下巴,思索片刻,说道:“刚才我便一直奇怪为何雁归城天降异象,而海邕作为知府却迟迟没有作为。如今倒也能说得通了。”
季承煜还是有所疑虑:“话虽如此,但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幕后之人。”
池清漪回想起刚刚小贩的话,眯了眯眼:“如今冥雾海摊上噬魂鲸四散分布,却唯独像长了眼睛般绕过那小贩的商铺,除了心系百姓的知府大人,没有哪个人宁愿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顾及这些小商贩的营生。”
说到“知府大人”四个字时,她可以拉长了尾音,似是在思考这位素未谋面的海知府喉咙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众人先是沉默一瞬,紧接着何周顾挠了挠脑袋,又问道:“但是这消息除了确定幕后之人和追杀悟真师叔的人不是同一拨,好像也没什么用吧。我们为何要从海滩上回来呢?”
池清漪刚要开口,却被一直没有开口的长述抢了先:“不想死在冥雾海里就只能先去找海邕。”
他的话让众人皆是一滞,季承煜反应过来后连忙圆场道:“大家不要误会,长师兄说话一直都是直来直去,他没有恶意的。”
他有些无奈,自家师兄虽然天资聪颖,修为又高,但是说话做事总是缺少些人气,就仿佛世间已经没有他在意的人了一般。
对于这一点,池清漪一行早在几百年前就见识过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一点都没变。
元夕禾也跟着打着哈哈:“哈哈,长...长道友还是这么直率。”
长述并不明白自己的话有何不妥,不过对于旁人的反应他早已习惯。
自打他记事起,除却将他一手带大的师父,长述便对身边的任何事物和人都难以产生任何情感。
看着其他的孩童嗔笑哭怒,旬奚真人曾无数次拍着他那永远没有任何波动的脑袋,惋惜他天生魂虚淡漠,六亲缘浅。
但长述不这么认为,他的世界从来只要有是非对错便足矣,其他的他都无所谓。
虽然长述的话过于直白,但他说的却是事实。
池清漪看了看面色无波的长述,又看了看一旁的师弟师妹,解释道;“冥雾海深处绝地天通,又有迷雾和海兽的威胁,对神识的要求极高,贸然前去必死无疑。
海滩上的噬魂鲸虽为虚像,但数量庞大,以普通修士的神识绝不可能办得到。这海知府要么神魂通天,能够一次布下如此之多的虚像,要么他有能力深入冥雾海,可以使用法器将海内真正的噬魂鲸尸体投射到海滩之上。”
元夕禾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话说道:“这么一来,无论是哪一种,我们见一见这位海知府都是极有必要的。”
“没错,夕禾说得对,经过昨天玄谶甲失控一事,我总觉得海邕身份并不简单,他此次布局的时机也绝非巧合。如若我们以看破虚像为威胁,必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
就在这时,从昨日起就一直蔫巴的玄谶甲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它先是飞向门口,又朝着几人挪了几步,一副要他们跟上的模样。
池清漪了然一笑:“行了,该走了。”
玄谶甲带着池清漪一行七拐八拐走过弯弯绕绕的街巷,再次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府邸,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并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入,而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侧门。
“叩叩叩——”
池清漪轻叩三声,木门很快便被人从里边打了开来。
来人一副小厮模样的打扮,见到几人也不多问,向门外探了两眼,开口说道:“我家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诸位请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