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他就连早朝也嫌少出席。因此如今就连奎沙国百姓也鲜少有人听过他的名讳。
居家这些年靠着灼虞草这个得天独厚的生意,在朝廷上也颇受皇室重用,因此也是少数的与昝和有来往的家族。我这几日倒是数次见过他前来居家家主的书房,且一呆便是数个时辰。”
旬奚真人越听越不对劲,直觉告诉他这个昝和和邪阵脱不了干系。
“你可知此人如今修为达到了什么境界?”
悟真真人皱着眉头回想了一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每次与他相见,皆是遥遥相望,这距离还不足以让我探出他的修为。”
旬奚真人也不意外。此人是奎沙国当今的朝廷命官,且位高权重,他们想要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打探出他与邪阵的关系,还需废上一番功夫。
因此他借着说起第二种法子:“这第二种法子虽对破阵之人的修为要求极高,但也是最直截了当的。只要找到阵眼,将阵眼摧毁即可。你放心,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这种阵眼虽难解,但只要给够我足够的时间,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悟真真人自动忽视他那副自夸的神情,认真分析道:“如此看来还是第二种法子较为稳妥。只是这昝和我们还是要查的,奎沙国皇室对他的态度太过可疑,这其中说不定藏着什么秘密。”
“没错,”旬奚真人正色道,“如果这邪阵当真是昝和所为,根据他入朝为官的时间,只怕这邪阵已经建成大半,咱们还需加紧时间。”
“那么咱们便兵分两路,你继续寻找阵眼,我这两天着手调查昝和的背景。”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便将事情敲定了下来。
说到这里,悟真真人不禁叹了口气。
众人见他停下来,解释心头一紧。
何周顾一如既往地沉不住气:“那然后呢?这邪阵是昝和所为吗?他设这阵法是想做什么?”
悟真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提起往事,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不甘与愤怒:“我们猜得没错,这阵法确实是昝和联合奎沙皇室在居家所设,且阵眼就放在了居家书房之内。
那日我同旬奚趁着居家家主外出,潜入书房,便发现书房内竟设有一传送通道。通过传这个通道,我们来到了阵眼真正的所在之地。”
说到这里,悟真真人不禁语气一顿:“那里简直不像是应该存在于世间的地方。”
“什么?”
悟真真人接着说道:“我从未在下界如此残忍的场景。
遍地都是他们不知从何处抓来的凡人,有的还在苟延残喘,有的早已断气了不知多久。他们被困在一处极大的阵盘当中,阵盘的边缘是各种由符箓构成的小阵眼。源源不断的人被术法推着涌向那些小阵眼,随后他们的精气便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阵盘的四周是滚滚流动的岩浆。但也许是血液。总之,那些凡人绝没有逃出去的出路。阵盘内安静至极,却在看到我们的瞬间充斥着各种痛苦的求救声。”
悟真真人的声音越来越抖。下界邪修消声觅迹数千年,自小生活在正派宗门的他自然见不得这些寻常百姓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元夕禾轻声安抚着悟真真人。
他缓了缓,接着说道:“我们正欲前往阵眼处查看情况,不了却遇到了恰巧前往密室探查的昝和以及那个刚刚认祖归宗的居家二公子居珩霖。
说来也奇怪,二人进入密室之时我们经丝毫未有察觉。
他们看到我们之后,当即意识到我们此行的目的,于是率先出手想要将我们拿下。
那昝和绝非等闲修士,他的修为深厚到我和旬奚联手都没有招架之力,我很快就受了重伤。情急之下,旬奚使用阵法,将我传送到了千里之外。
也就是在这一个瞬间,昝和找到了旬奚招式中的漏洞,将他重伤在地。我虽有心营救,却还是被阵法裹挟传送至了别处。
旬奚后来如何我也不得而知,只知道昝和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很快便锁定了我的位置。
多亏旬奚在我临走之际塞给我一个移动阵盘,让我能够数次死里逃生。几番周转之下,我意外来到了海邕府内,之后便被他送到了此处养伤。”
“您现在身上没有了灵力波动,也是在那场打斗中留下的病根吗?”宁辰远问道。
悟真真人摇了摇头:“我在那场打斗中受了重伤,本欲找个地方修养一番,奈何昝和总能迅速找到我的位置。这使我的伤久久未能愈合。
海邕将我送至此处之后,我的伤势虽有了轻微的好转,但为了防止冥雾海上迷雾侵扰我的神识,我暂时封闭了自身的经脉,连同神识也变得极其微弱。
现在恐怕就连一个普通人也能轻易将我击倒在地。”
说到此处,悟真真人自嘲般笑了笑。
元夕禾心疼极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昝和当面对峙。
但想到就连自家师父与旬奚真人联手都不是那人的对手,很快又蔫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