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又眠回家的路上反复思考,怎么着才能快速提升文化课水平。他把以前请过的家教想了个遍,最终还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人忒不靠谱,一上来只会盯着我看,还问我是什么星座!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合适,那就是江渡。
而且他这几天对自己的态度太反常,究竟是良心发现还是别有预谋,他要试一试才知道。
一想到狐狸的尾巴极有可能露出来,江又眠的双眸就像染了霞,兴奋的舔舐着唇尖。
狐狸的弟弟怎么可能会是只家鸡?
*
江渡吃晚饭上楼后,坐在江又眠的房间等他,外面那间客厅没有大灯,只有一圈镭射灯扫射下来,给幽暗的房间增添了些氛围。
江渡打死也不愿让他到自己房间复习!
他虽然是江家的养子,从小守着规矩不逾矩,江又眠喜欢的东西能让就让,为了不破坏家庭和谐,也为了严女士说的‘当哥的样’。但有些东西,既然属于他的领地,就谁也别想踏进来!
江渡在客厅等了一会,才把这个准备‘改邪归正’的小祖宗等回来。
“
怎么不去卧室?”江又眠指了指这里的光线。他一进来就疾驰火燎,像阵风似的,带了一阵躁热。
“不了,就这吧。”
江渡坐在椅子上,回头用余光撇了眼卧室门,对里面的两把步枪耿耿于怀,心有余悸。
“行,那就这。”
江又眠拉开椅子挨着他身旁坐下,冷感的白炽灯在他们跟前投下巨大的阴影,两个影子相互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哪门课不好?”
“生物,生物老师长得跟鸭子似的,还大舌头,讲课像讲笑话,我什么都听不懂!”
江渡睨了他一眼没吱声,看着他掏出来放在桌面上的生物一册二册,顺手拿起一本,翻开来。
可就是这一翻,让他辛苦维持了几天的良好形象,彻底崩塌!
“这什么鬼东西!江又眠!!”
江渡拿书重重地砸向桌面,江又眠看了眼书,立刻大惊小怪起来:
“这,这不是我画的!”
“是勃哥!啧,也就是我前学校同桌,是他画的!”
江又眠指着书本上被人涂黑描重的一副手工简笔画,无辜的眨巴眼道。
本来课本上画几幅画,不是什么值得大动干戈的事,贪玩的少年在漫长枯燥的课业里总会有开小差的时候。
可……
江又眠的书本里,画了一副鳄鱼,还是翻面的,从它露出的不足五厘米小jj处,能断定估计是个雄性。
旁边还标了一串字,特地箭头勾向某处神秘部位—
“----你的”
江渡是个成年男人,大学和室友一起关起门在宿舍偷看禁片的经历,不是没有,可就这样摊开来光明正大的在眼前,一旁坐的还是他虽无血缘但至亲的亲弟弟!
有史以来第一次!
他攥紧了拳头,脸颊绯红,目光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气的他转身想走,却被江又眠拉住。
“哥,你上哪去?”
他这声哥叫的极其自然,江渡狠了狠心,坐实了屁股。
“你还想让我瞻仰‘你的’风采多久?”
他口中的‘你的’是指,这幅画下署名一样的小字—‘你的’。
可到了江又眠耳朵里就变了味。
他先是讶异,“这不是我的!”然后迅速站起来,“我的没这么小!”,说着就要解裤子。
江渡忍无可忍,身子往后一仰,双手抱肩,眼神不自觉带几分凌厉。
“你想干什么?”
江又眠收到信号停下动作,眼神却不守安分的在江渡身上来回逡巡,俯身弯腰靠近,热气喷薄在他耳侧,“哥,你的不会是这样吧?”
江渡倒吸口冷气差点没把自己送走,瞬间想拧下他的头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但又嫌弃脏手。
他无聊的瞪他一眼,将课本重重合上,起身走向门外。
“鉴于江又眠同学的态度,这节课到此为止,什么时候等你把头发染回来了,什么时候补课。”
想考高分进国家队?江又眠,那就要按照我的规矩。
这声哥,可是你叫的!
半个小时后,江渡的房间门再次被敲响。
江渡回到房后,本来不想理会这档子事,可脑海不知怎么被脑残附体似的,突然就蹦出来一句:“鳄鱼生殖器五厘米!”
胸口一阵烦躁,手不自觉地移放在鼠标垫上,‘鳄鱼的生殖器有多--’,就在它写完按下回车键时,门外响起‘咚咚’声!
江渡走过去打开门,江又眠就站在门外,视线刚好能看到屋内,他朝着江渡打开的电脑瞄了一眼。
江渡本能的往前,用匀称有料的身材挡在他跟前。
小气!
江又眠恶狠狠地想。
而江渡视线平视时,刚好到江又眠的喉结处。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江渡皱眉,立刻移开视线。
他抬起眸才惊讶地发现,他那头金发不见了!
江又眠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自己跟前,垂下眼眸时像个无辜的孩子。黑色的碎发有些长,没过眼睑,那颜色并非墨一般浓稠,而是带着淡淡的蓝,在走廊的灯光下盈散出宝石一样的光泽。
江又眠垂下眼眸时,像个无辜的孩子,而他那张脸,就是宝石!
他浓密的睫毛又长又卷,睁着一双丹凤眼,第一次抛去凛冽,染着如夏日艳阳般的期许,鼻尖的那颗小痣,也在翘起的唇角下,发着光。
“这么样江渡,到底补不补习?”
语气却又拽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