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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现场哗然!
“哼,被人发现还要强行狡辩,真是卑鄙!”
在场的外国人全程都在用英文交流,虽然有些带着蹩脚的口音,可江又眠听得一清二楚。
他从九岁时就在瑞丰训练营训练,那里不仅教步枪射击,而且还着重培养种子选手的英语口语,与国际化尽早接壤。
江又眠的语感才如此的流利,而这一切都得益于他哥。
要不是江渡屡次三番强硬的要求,江又眠才不会学那软不拉几说不成调的玩意。
江又眠并没有被激怒,相反,他的表现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称之为,泰然自若。
“比赛场馆内有监控,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将普萘洛尔放进包,而且我的包在进入场馆后就进行了安检,如果不是蓄意构陷,怎么会突然被找到违禁品?”
他铿锵的语气回荡在整个会议大厅。
“可这...不能仅仅凭借这些,就判断你没有违规!”
对面仲裁员仍在发难。
这时,江又眠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杨教练的身影被连接着手机的电脑投放在会议厅正前方的电子屏上。
身穿土黄藏灰的杨教练正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手里的茶杯‘腾!’一声扣在桌面,“我说你们这群外国人,仗着人多就欺负我们部的精英,你们还是不是人!”
好在杨教练的国语中还带着浓厚的庆安特色,现场能听懂东国语的人寥寥可数。
江又眠扶了下额,紧接着由另外的东国人负责接下来的翻译。
“你们这帮龟孙,有眼无珠,我的宝贝徒弟举世无双!是能获得国际金奖的人,谁稀罕带那个什么镇定剂!”
“有眼无珠!呸,有眼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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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教练正在从日常生活中举例,陈述自己的学生品行端正,实力强悍,没有任何违赛动机的可能性。”
视频画面中,杨教练又指着墙上大大小小的照片,都是江又眠从参赛以来获奖时拍下的,堆满了正面墙,“我们先锋里的人就没有孬种!看到没有,这都是他比赛拿的金牌!这次参赛是给你们面子,不好好招待我们还蓄意陷害,你们简直丧心病--”
在‘狂’字说出来之前,江又眠适时适度地挂断了视频。
他对上旁边的浣熊男,斜眉一挑,眼神充满了审视性的趣味。
话要怎么圆,就看这位东国人了。
“刚才杨教练通过江又眠选手的以往竞赛成绩,再一次向我们证明,他拥有无与伦比绝对的实力,绝非与依靠药物获奖的选手是同一类人!”
慷慨激昂的证词响彻整个会议大厅,对面仲裁组似乎有人蠢蠢欲动。
“Maybe...”
此话刚从嘴里迸发,就被硬生生打断。
方才坐在正前方一直从未发言过的CAS官员,仅用一个眼神就震慑全场,“没有证据的夸奖最多只称得上期望和赞赏!”紧接着,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我有证据!”
江又眠将自己手机连上电脑,按下播放键,视频画面清晰地呈现在每个人眼前。
正是他早上发给江渡的那个。
他站在白色餐桌前正将鳄鱼皮包中的物品一件件地往外掏,然后又如数家珍地重新装回包内。
“这包是巴黎世家的定制款,里面没有内衬,我没必要把所有东西掏出来,唯独留着违禁品吧!”
江又眠的黑色手提包是巴黎世家的定制,专门为装比赛服和一些器具准备,所有的东西加一起足足有十几斤重。刚开始他还和大家一样放在个行李箱里,可他觉得行李箱看起来太笨重,就定制了这个纯黑色的鳄鱼手提包,摸起来和他的旧皮衣一个质感。
大屏幕中的画面重复播放,仲裁组人员的脸上终于有了丝松懈。
这时,原本和江又眠一起来的那个东国律师站了起来,郎声而言:“尊敬的主席,我方不否认在江又眠的背包里发现了这些药片。但是,根据‘严格责任’原则,运动员需对物品中的违禁物质负责,但本案中的违禁品尚未进入运动员体内,且无证据表明运动员知晓其存在。因此,不应适用禁赛。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场针对我国运动员精心策划的陷害。根据ISSF规定,暂时停赛的宣判不成立。”
时间被挂在墙上的钟摆一下下锤凿,牵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弦。
事已至此,结果已成定势。
突然,有个穿西装的男人站起来宣判,“鉴于证据存在重大疑点,为保障运动员的参赛权利,仲裁庭决定立即解除对江又眠的临时停赛,允许其参加今日的决赛。”
全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想象中的欢呼和雀跃并没有表现出来,江又眠抬起头,与刚才的两个东国人双目相对,点了点头,感激在他的眼中盛满。
临时举行的听证会一切从简,尽可能地简化了不必要的程序和规则。
“本裁决为临时性措施,不代表兴奋剂违规不成立。赛后将对该事件进行全面调查,并保留取消其比赛成绩的权利。”
结果刚一宣读完,江又眠猛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朝会议室外跑去,墙上‘滴答滴’地钟摆一锤一锤敲打在心尖,优雅的分针又往前进了两格。
此时,距离正式比赛开始已经不足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