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我们做心理医生的哪能比自己的病人更不理智,不就是...再多待两个月,完全..没问题!”
眼下的场面只剩尴尬,可江渡却没有别的办法。
当初是他提出要和张让一起出国互相有个照应,现在他临时改约,张让肯留下来继续等他,江渡除了心生无用的感激和愧喏,再讲不出任何别的话来。
酒店总统套内,江渡刚换上干净的银灰色丝质睡衣躺下,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哥,你决定好了吗?]
江渡出门了一整天,晚上九点多才返回酒店,坐在云顶商务楼25楼的江又眠抓狂到几乎发疯。
可他却不能直接联系江渡,他怕惹他厌烦!
当初他包下这间工作室的时候,热情洋溢的老板还向他打听过准备开什么公司,毕竟以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出来独当一面的可不多见。
那时。
江又眠冷着一张脸,一句话堵得老板哑口无言,“私用,不开公司。”
楼前的这条主路横亘东西,周围的高端大型商场连成几座,人工湖和后花园像座天然的屏障隔开前面的喧嚣,西北侧后方则理所当然的建起座座洋房和中小型别墅群,也因此水涨船高的云顶商务写字楼几乎开出天价,可依然有慕名者前来以期让自己的梦想落地生根。
“私用?”
老板拍着后脑勺满腹疑惑的在合同上签了字。
江又眠穿了身宽松的黑色阿迪运动衣,头上带着帽子,尽管这间办公室十分宽敞,可他坐在皮质沙发上依然尽可能的包裹住自己,尽量不被人发现。
可他明明就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江渡拿起手机盯了屏幕几秒,打下一串字。
[我们商量过了,等你高考结束后再准备出国。]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顺手床头柜上,这才注意到同样放在一旁的还有昨天江又眠送给自己的项链。
江渡打开盒子,玫瑰金的项链在水晶灯下闪亮光泽,黑天鹅优美的脖颈和通体闪烁的黑色彩钻极度耀眼,有一瞬间他都想拿起来放到自己脖子上试戴一下,可偏偏忍住了。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对这种类似装饰品的无用东西产生兴趣,尽管他知道这条项链的价格可能抵得过寰通一个月的支出。
这么贵重的东西,江渡想找个隐秘的地方放好。
他起身走到卧室外,紧靠墙壁的是一排干净整洁的木质书架,尽管上面没放几本书,其余的都是些摆设物,可江渡却莫名觉得这里最合适。
天鹅湖边的天鹅钻石项链,难道不更应景吗?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几本书时却突然改了主意,更上面几层书架上明显摆放的是一些貌似看起来像书内部却是空心的书盒,如果把项链放里面,是不是更安全?
纤细白皙的手指触摸到盒子的一刹那,敏锐的江渡发觉了异样。
在书盒与书盒这间似乎有半粒米粒大小的黑色金属粘在上面,诡异又可疑,江渡皱了下眉,手却伸向了另一个盒子,他把黑天鹅项链放好后才又重新离去。
江又眠的心有一瞬间被隔空捏紧,似乎轻轻触碰就会七零八碎。。
他这是默许了?
还是根本没发现!
在他的视野里,明明江渡已经对上视线看到了那枚微型摄像头,可他却似乎无视了。
江又眠掏出手机,打给了王硕。
“喂,王硕,如果一个人知道你犯了错却不制止,这说明什么?”
他的声音激动到微颤,王硕还以为他又犯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错被人抓到把柄。
他从上铺下来偷偷溜出宿舍,拿着手机猫在墙角,这才回应道:“眠哥,说明你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更进一步?什么意思?”
“就是他良心发现,觉得以前那样对不住你,最近特殊时期对你的包容度会大很多!但是,千万千万不要得寸进尺啊眠哥,否则真的会死的很难看!”
王硕一边假哭着回答,一边想着自己老爸平常对自己那套,最近又经常以学习辛苦为由给对他嘘寒问暖,现在准备把经验毫无保留的全部灌输给江又眠,毕竟他也经常被他爸打,这甚至都不算是秘密。
“死的很难看?你是说,因为最近快要高考了,所以才对我这么宽容,等考试结束他就会变本加厉的还回来!”
王硕还在感叹不愧是学霸,理解力就是强,那头江又眠就挂了电话。
他只能寄期望于江又眠能听进去自己的好言相劝,而自己则又重新爬回上铺打游戏去了,以后的事终归以后解决,现在天王老子也管不着他!
黑暗孤寂的办公室更显空旷,只有电脑旁的信号接收器不停闪烁着绿灯,江又眠呆坐在沙发上,眼神望着前方,麻木空洞,像被吃掉了灵魂的机器。
原来他假装没看到摄像头,只是因为我快要高考了!
就算答应我留下来,也还是要走...
江又眠又拿起手机重新看了眼江渡发来的信息---
[我们商量过了,等你高考结束后再准备出国。]
我们?!
我们是谁!
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张人脸,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总是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和那次经过掩饰后天衣无缝的笑颜。
那个心理医生,张让!?
江又眠的手指噌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逐渐泛白,
可恶!
无论是谁,想从我身边带走江渡,我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