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真正的想念从不刻意。
江渡别扭的扭过了脸。
可他的话并没有激怒江又眠,甚至没有给他的心灵带来任何一丝的打击。
他笑了笑,从容地回答:“哦?是吗哥?”
“那昨晚你叫我名字时,那么动情,喊了一遍又一遍。”
江渡噌地红了脸,气地浑身发抖,声音也跟着颤抖,“我...叫你什么了?”
“阿.....”
‘眠’字还未曾说出口,江渡就粗暴地制止了他,“江又眠!”
只不过这次,江又眠并没有像以往每次江渡叫他那样大动干戈,混不吝,而是直起身用手背轻轻抚住了江渡的眼睛,用像是被天使亲吻过的嗓音,道,“我在,江渡。”
又柔和地像春日化开的冰川,“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都在。”
两人感情升温很快,没多久就腻在了一起。
江渡做菜,江又眠吃,
江渡煮粥,江又眠吃,
江渡切水果,江又眠吃,
江渡洗干净自己....
日子一旦要有幸福的痕迹,便像似箭光阴,倥偬逝川,不知不觉一周过去了。
江又眠和江渡已经像大部分情侣一样,习惯了彼此的步调,彼此的节奏,习惯了互相拥有的生活。
直到一通电话打来,江渡昨晚的噩梦陡然成真。
“小眠,岑家为何会退婚,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你回来给我们交代清楚!”
严女士激烈震怒的声音从听筒端传来,江又眠脸上的笑渐渐收回。
“爸,妈这件事我会解释,再说岑家都已经同意,我也按照约定给了他们一大笔钱,你们现在又在生什么气?”
“我生气养了你这个不孝子!!”
江清茂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就算是距离较远的江渡,也切切实实听了清楚。
“这就是你让我们出国散心的原因,我还说结婚这么大的事,做父母的怎么能不在场!”
“看来你早想好了退路,把我们支开是怕我们碍了你的事!”
“江又眠,我告诉你,寰通还不是你的,你要是将公司的利益于不顾,将整个江家于不顾,我、我...”
“把我赶出家门?还是再准备把公司股份转让给别人?”
江又眠的声音倏然冷漠,那副冷冰冰无所畏惧的架势,另江渡愣了一瞬。
他刚才没听错,江又眠说的,就是他爸把股份转让给他逼着他高考填报志愿那件事。
看来,他还记恨在心。
“不管您怎么说,现在是我在掌管公司,寰通的江总是我,而您早已经到了退居后位的年纪,这点小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江又眠说着准备挂断电话,可听筒里紧接着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
“你、你是不是还...”
“我是不是、做什么,都跟您没有半毛钱关系,早在您勒令我哥把我当目标当手段的时候,您在我心里早已经死了,江董!”
“江清茂。”
江又眠在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中挂了电话,随后将手机以一个优美的弧度抛向了客厅沙发。
江渡皱了皱眉,走近他。
“怎么回事?”
江又眠转头看了过来,斜眉上扬,“没事,我只是在控诉三年前的那场诱骗,要不是他,现在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三年了。”
江渡转过头,脸正好落在阴影里,他眼见下垂,让人瞧不出情绪。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希望他可以到清北,可以进入国家队,毕竟上一世的江又眠是那样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江又眠的名字,一度成为步枪界的天才标杆。
[你想成为步枪金牌获得者吗?]
---天分+努力+拼搏
[你想成为江又眠?]
---不可能。
痴情的人啊请再等下一世吧!
这些话一度成为射击比赛圈的传奇,可这一世却..
江渡有些感慨,淡红的眼圈望着他的背影,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没有进入国家队,你,会不会后悔?”
江又眠回头的瞬间,看着江渡的双眼在客厅璀璨却不刺目的镁光灯下闪耀出星星点点,忽然抬头一笑。
“没有和你一起去看万象的河水,我才遗憾。”
江渡,那晚万象的摩天轮缓缓升起,玫瑰金的光铺洒进河里,我就知道,这一世你是我的命数。
江又眠见江渡脸上闪过一丝沉重的表情,轻声叹了口气,用幼稚的嗓音道:“你以为我不想进国家队,不想成为奥运冠军,为国争光,世界闻名?”
“啧,只可惜这奖牌我从小拿到大,这份荣誉对我来说早就免疫了!”
“可是某人就不同了,”江又眠说话时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渡,似乎能把他的魂魄看穿。
“毕竟,信赖哥哥,仰望哥哥,爱上哥哥,都是哥哥的错。”
“做弟弟的当然要是非分明,借机惩罚哥哥,一辈子--”
“咯~”
说完,两人相对轻轻地笑了起来。
可是像这样愉快而又温馨的夜晚,在他们本就相处不多的时间里显得更为珍贵。
暴风雨降临前的宁静,想来如此。
只是今晚,客厅里的新买来的黑白撞色沙发狠狠遭了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