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事情,我已经不愿再去回想,总之现在我得忍住所有的情绪看完他的资料。
单浅霖比我高一届,在言行事务所任职七年,在S市律师圈里还算小有名气。因为经常完美解决各种“疑难杂案”还被同行称为“法律界的华佗”。
现在,再次和法律界的华佗相见,我没有紧张,更多的是难受。
准前浪陆易州,最近水逆得很。
要是今晚不加班,我决定把广播剧剩下的内容一次性听完。把这些糟心回忆连根拔起,扔进我的记忆回收站,彻底粉碎掉。
事先声明,单浅霖只是我的同学。和他的恩怨纠葛并非感情上的问题——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准确。
反正撞见他我可以倒霉很久。
现在,陆易州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战胜法律界的华佗。但这样的信念,让我动力过载,又双叒叕失眠了。
打开手机,把剩下的广播剧听了三分之二,不知不觉睡着了。进入深度睡眠,我梦见我回到了研究生时代。我看见柯之沐向我招手,他笑起来的时候能看到小虎牙,一阵冷风袭来,他会把脖子上的围巾分我一半,我们围着一条围巾,坐在长椅上吃冰淇淋。
我挖起一勺麦旋风,头靠在他的肩上,望着眼前稀稀拉拉的人群从面前经过。
忽然,一个模糊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他就站在我对面银杏树下,片片似火的叶子随风簌簌飘落,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手臂旁。他伸手接过一片叶子,他亲吻着那片叶子。
他抬起头来看向我这边。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知为何,仿佛心中有剧本,我轻轻离开柯之沐的怀抱,摘掉围在脖子上的围巾,站了起来,朝他走过去。
一阵急促的铃声把我惊醒。
明明还有一步,我就看到他的模样了。
真可惜。
我顶着个鸟窝头,坐在床上发呆。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昨晚睡觉的时候忘记把挡光的窗帘布拉上,虚掩的白色薄布透着些许窗外的黎明。
梦里出现那个模糊的人影挥之不去。印象中我从未认识这样身形的人,特别神奇的是,只要想起他,我就莫名增添一份战胜华佗的信心。
难不成他就是传说中的守护神?
想到这儿,我笑出了声。一个唯物主义者竟然在大清早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