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轻们纷纷端起面前盘子,争先恐后去抢肉。
“我们律所因为这个案子,距离名律所称号越来越近啦!”喻双举起啤酒杯向我祝贺,“恭喜。”
“谢谢。”我举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
“听说零方的老总很欣赏你,想让你去当他们的法律顾问?”喻双把啤酒饮尽,问道。
我点头:“是的,他的夫人有这个想法。”
喻双颇有信心地看着我:“可以的,如果你想接下的话就尽管接。以你的实力,我一点儿也不担心。”
这时,工作手机提示音响了一声。我拿出手机,是艾雨发过来的微信。
“陆律师,我们明天下午几点见?”
“有工作?”喻双看见我拿着工作手机,问道。
“啊,嗯。”我语塞。
在工作手机里给客户的儿子答疑算不算工作?求解答!
下午三点,你约一个学校的讨论室,我们在那里见,怎么样?我回复他。
艾雨发了一个“好”的表情包,是一只漫画化的猫在比“ok”。
律所聚餐不喝酒,年轻人打下的江山不用酒桌文化。就是吃得有点饱。
幸好平日没什么要紧案子的早上都会去锻炼,腹肌诚不欺我。吃得再饱也不会把肚子鼓成怀孕状。
我拿着手机在收银台面前等待扫码,杜嘉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贼兮兮地问我,陆律师,你刚才用工作手机和谁说话呢?
我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杜嘉思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我刚才在拿完烤肉回来后,就看到你和备注为艾雨同学的人说话。
哦,那又怎样?我慌里慌张,故作镇定。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慌里慌张。
没记错的话,零方公司的老总姓艾?杜嘉思笑嘻嘻地为我铺设全圈套。
是啊,我承认,可全国十几亿人口,姓艾的又不只有他一家。
杜嘉思没放弃,艾雨是不是艾总的女儿呀?
我一账单往她头上轻敲了一下,不是。
那……是他姐妹?
不是。
杜嘉思不服气了。难不成艾雨和艾明老板真没有任何关系?
看她实在被这雌雄难辨的名字困扰,我提醒她一句,谁说人家叫艾雨就一定是女的。
说完,我刚好付完款,准备往回走。
杜嘉思“哦”了一声,赶紧拦住我,陆律师,艾雨是不是艾总的儿子?
“他是我学弟。”我把手机放进口袋,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离开收银台。
今夜,可怜的好奇宝宝杜嘉思同学风中凌乱,陷入了莫名巨大又无法解决的信息量当中。
我撑着眼皮,等待凌晨十二点半的到来。
雨纷纷大大说,今晚有点事情耽误了,十二点更新的文改为十二点半更新。
上床之前,我在书房踱步,踱来踱去总算是在书柜底下那层踱到了一本本科时期用的商法教程。这本十年前买的书,也有四五年没翻开过了,刚掀开扉页,一阵纸屑轻灰直往我脸上冲,激到我咳了几声还打了个喷嚏。
我用桌布尽量抹掉一些灰,确信可以放在床头柜的程度,拎着它坐到床边,看有没有什么内容是比较适合解答今晚艾雨发的几个问题。
毕竟不是法律专业,说得太深入他也不好理解。但这老师的出课题风格莫名有点像我本科的那位教商法的章教授,总是喜欢拿超纲的题目考我们,让当时刚接触商法的我们泪流满面,几乎是全程跪着完成他的作业。
我边看边写,写到凌晨一点才惊觉自己错过了首放时间。但我已经清醒过来了,好像有点睡不着,刚好可以打起精神看文。
手机微博已经提示雨纷纷更新消息一则,他在十二点半的时候准时更新了第一章。我顺便点开他在微博发的链接,直接连到纷纭文学网。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不知多少天没尝试过没闹钟的日子,总之现在我非常清醒,望着时针接近“10”却一身轻松。
睡着之前把雨纷纷新文的第一章看完了。字数没多少,内容也比较简单。就是说厌恶法学的商科才子叶维冉某天被教授喊去参加一场商法讲座,结果校车在路上出了事故不幸迟到,还被主讲人,也就是民商法界大佬周礼记住了脸。在提问环节被周礼第一个喊起来问对这个案子的想法。叶维冉气不过,就在后面的提问环节利用自己的知识和周礼现场掰头,最后不幸惨败。
整一章挺有趣的,尤其是叶维冉根本就没掌握好民商法的知识,还在现场乱用这段真把我逗笑了。
周礼第一次出场还挺攻,除了声音温和了一点,演讲的神态和掰头的气场真的非常镇定且稳。如果没看前提说他是受,我差点直接嗑反cp。
不过雨纷纷似乎真的有参加过这一类讲座,整个会场环境和现场答疑的问题很有我之前参加和参讲的那些讲座的风格。
准确点说,有那么几个问题,印象中和我上次跟喻双在S大的那一场讲座里学生问的问题有点相似。
这代入感和既视感也太强了。想起上次他回复我的微博留言,有一瞬间我觉得雨纷纷就算不是法律专业的,也是挨过民商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