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扇沉重的大门打开时,里面那刺耳的如刮削金属般的尖叫声从实验区深处传来。
我问王所长这声音是从何而来?
王所长答道:“这是一个实验对象发出的声音。此人很危险,具有很强的攻击性,所以才被关在这个安保级别最高的实验区。据此人的档案记载,此人叫刘宗贵,出生在长白山山区一户农家,幼年时被诊断为自闭症,因此没上过学。
25岁时,因与父亲发生矛盾,将其父亲杀死。奇怪的是,法医在尸检时,却未发现死者有任何外伤,根据其母描述:‘当时死者对着儿子大骂,并转身抡起条凳想打儿子,儿子情急之下用手抓住了父亲的胳膊,同时对着父亲大声尖叫。他父亲随即倒地不起。’
后经法医鉴定,他父亲的死因是心脏骤停。法院无法断定是他杀死了父亲。但经法院调查认定,他有严重的精神问题,于是将他送入了精神病院。”
“那他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呢?”
“是因为我们这个实验项目的需要,当时我们在全国寻找实验对象,发现他具有某种特殊能力。于是把他带到了这个基地。我们想弄明白他这种能力的原因。”
我盯着王所长问道:“你们想研发特殊的武器吗?”
“呃……如果可能的话。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进展。”王所长尴尬地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你们无法取得进展吗?”
“为什么?”王所长瞪大眼睛看着我。
“因为你们对宇宙运作的基本规律一无所知。”
“我想不明白这二者之间有何关联,对宇宙规律的认知,和我们研究项目之间有何相干?”
“当然有关联。因为你们在迕逆天道。”
王所长耸了耸肩:“您说的太抽象了,我听不懂。”
其实他心里在说:“你说的太玄乎了,别拿这些玄学概念来忽悠我。”
“以后你会明白的。”我很肯定地说道。
这一次,我没去隔着单向透明玻璃的房间观看他们的实验演示,而是让王所长直接带我去见那个叫刘宗贵的实验对象。
王所长很紧张地说:“您确定要这么做吗?这很危险的。之前我们已经牺牲了一位实验员了。所以,这个研究对象被定为最高危险级。在没有周全的防护措施之前,不能去面对他。”
“你放心吧。我见过的危险,处理过的危险事物,可比这个人要离谱多了,像他这种情况,在我看来很普通。我能处理好。”
王所长犹豫地看着青主任,说:“万一出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我也用请求的眼光看着青羽,说:“主任,让我试试吧。”
半晌,青羽点点头说道:“好吧,但千万小心,不行就立即呼叫我们。”
“嗯。”我点头应允。
在进入刘宗贵的房间之前,我脱下实验室工作服。将平日挂在脖子上那把配有定风珠的斩仙飞刀取下,握在手中。然后挂好护心镜。准备好这一切之后,我先从门上的观察窗向室内瞄了一圈,没发现刘宗贵人影。我凝神静气,用我的工作眼-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第三眼-对里面的情况进行探查。片刻,便明白了房间内的情况。于是我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
就在我推开房门那一刻,一声刺耳的,如金属刮擦的尖叫声猛地响起。那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伴随着声音的响起,一股仿佛能让空气凝固的寒气骤然袭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阴寒之气并非气温的骤降,而是那种非物理性的、却能深入骨髓的寒意。它作用于人的意识层面,让我身上起满鸡皮疙瘩。
我赶紧定住心神,同时催动护心镜,让金光护住全身。斩仙飞刀上的定风珠开始不停地震动起来。
我知道这阴寒之气的杀伤力。
我清楚地记得,2021年我清理那口老宅古井的时候,遇到的就是这种阴寒之气。我腿上的指爪印就是那次在古井井底留下的。
我站在那里,仔细观察回周。这里与我之前看到的实验对象居住的房间是一样的布局,只是这里的光线很昏暗,全息平台完全没有投影,只剩下残破的墙面。房间里除了一张沙发和床,就没别的东西了,一切可移动的物品全都被清空了,墙面上到处都有斑驳的凹坑,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
我环视了一大圈,才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团像鬼魅般的黑影,在黑影里能看到……两只惊恐的眼睛,正死死盯住我这个闯入者。
“刘宗贵?”我向那团黑影招呼道。
没有任何反应。
“嘿!”我想通过声音来试探他的反应。
又一股阴冷之气向我袭来,这次有一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