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不明所以,但她已经到卧室楼下,便没再问什么。
她脱下风衣,搭在臂弯:“弄脏了你的风衣,我洗干净后再还给你吧。”
“不用这么麻烦,”伊索斯伸出手,“而且喻小姐很干净,谈不上什么弄脏。”
喻清也没再推脱,将风衣归还给主人。
告别前,她忽而仰起头,望着那双古井无波的金瞳,狡黠一笑:“关于伊索斯先生的答案,我想我应该知道了。”
“晚安,公爵先生,明天见。”
知道了他的答案?可他还什么都还没说。
伊索斯浑身血液凝固又沸腾,凭借本能笨拙道:“明天见……”
门被关上,不久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伊索斯踌躇了会,木着脸下了楼,径直钻进一旁的小树林,撕开条直通燎火荒原的裂缝,而后跳了进去。
被主人丢回荒原的两条蛇,正勤勤恳恳犁地,践行主人种花的任务。
忽而天空破开条缝,他们家主人从天而降,径直朝他们这边走来。
阿哈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吧,是主人回来了?”
阿哼竖起锄头撑着,严肃道:“没看错。”
只见向来懒洋洋的主人,一来就闷头扎进地里,吭哧吭哧犁起田。
看着细长,干起活来却十分凶猛,飞快就犁好了两亩田,甚至分出条尾羽跟在后面插花秧,效率奇高。
有种要一口气将整个荒原的土,都翻个遍的架势。
阿哈又揉了揉眼睛,戳了戳他哥,小声道:“好像眼睛瞎了,看到主人在犁田。”
阿哼一把攥住弟弟的嘴巴,如同捏住一条咸鱼:“好好干活吧。”
去人界也好,突发奇想要犁田也罢。
反正无论主人怎么样,总比天天瘫在城堡里,半死不活要强。
阿哼充满希望,等主人平复好魔力,就可以处理好北原那些放纵的魔种了。
这些年,北原魔种一直蠢蠢欲动,小动作越来越放肆,甚至试图渗透进古堡。
喻清洗好澡后就去了索妮娅的房间。
索妮娅看着她,忽而狭促一笑:“清清,你喜欢那个公爵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喻清心下一颤。
索妮娅和她一起长大,总是能更敏锐地察觉她的心绪,可是喜欢伊索斯?这件事喻清自己都不清楚。
她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和他相处比较舒服,不算讨厌,但应该也不是喜欢吧。”
见好友神色茫然,索妮娅耸耸肩:“在你口中,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索妮娅没再关注这些事,兴致冲冲地投身游戏中。
喻清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牌,脑子里却总是不由自主浮现起,穿着长风衣的高挑青年,破开薄雾缓缓朝她走来。
喻清含着心事,头回睡得不怎么安稳。
次日,喻清醒的有些早。
她还想再睡会,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索性悄悄起了床,推开门去自己的房间。
两道人影鬼魂般,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
喻清的动作没停,为自己披上披风,慢条斯理系紧:“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其中一人欠身:“喻小姐。”
喻清转过身,挑眉道:“知道我是谁,还敢擅闯我的房间?”
“抱歉,喻小姐,事急从权,神殿有请。”
两人均穿着黑色披风,绣着日月纹路,胸口别着六芒星,面上罩着银制面具。
是神殿特别执行者,魔力高深,专门为神殿解决各种隐蔽和紧急的任务。
喻清微皱起眉:“你们提前告知我父亲了吗?”
“喻先生已经知道了。”
喻清点头应下,知道自己避不开这一遭,没再解释什么,跟着两人离开。
两人就地布下传送阵,一前一后,将喻清请入阵法。
三人直接于神殿内殿落地。
内殿寥寥站着几位大魔法师,还有温特米尔,她的父亲,以及一个意料之外的存在。
喻清又惊又喜,愣愣道:“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