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没有死。”向颜之摸了摸大虎的脑袋,她需要寻个时间,和她的伯母商量一下孩子上学的事了。
向颜之让孩子们先回家去,说自己待会儿会过去,俩孩子半年没见,听话了很多,向颜之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向颜之打了水,烧水,沐浴,换了衣服,骑着马上街去买了些水果蔬菜和糕点。
有匹马还是很不错的,向颜之摸着油光水亮的马,心里想着,到时候将宋言这一匹马还回去了之后,她也要买一匹。
——宋言现在应该也在京都吧。
“姑娘,我们这里有上好的干草,就适合您骑的这里,纯种马吃,要不要来上些?”
干草也能卖了?
向颜之闻声寻去,看见那吆喝的人的铺子前面,摆着些色泽鲜亮的干草还是青绿色的,凑近了一点,甚至还能闻到草香,向颜之挑了挑眉,下了马,伸手去摸了摸那草,草茎的弹性还在。
“您尽管摸摸看,我们这可是上等的草,离地还没多久呢。”那人揣着手,说。
向颜之问:“这个,能送上门吗?”
“那可就要看您买多少啦。”
“我只有这一匹马。”
“东西久放也不新鲜。可你买得少我们这也……”
“我多给些钱,你每日帮我送可以吗?我要新鲜的。钱可以当日就结。”
“当然没问题!”
向颜之先买了今日的分量,然后报了家里的住址。
她又买了些瓜果蔬菜,和糕点礼盒,才回了家。
到家先将马栓起来吃东西喝水。向颜之提着刚买的糕点,走出院子,到她家旁边的那幢屋子,叩响了门。
是王珍珍来帮向颜之开的门。她还是一如即往地穿着那件旧衣服,围着破了一块的头巾。
她盯着向颜之看了好久,眼睛一下子瞪大,仿佛才终于认出了眼前人,她睁大了嘴巴,眼里的吃惊完全掩饰不住,“你,你咋回来了?”
声音又突然小到听不清,“还,还这幅样子。”
王珍珍总是嘀嘀咕咕地说自己坏话,向颜之早习惯了,还以为她又在偷偷骂自己。向颜之没勉强自己给她一个礼貌的微笑,而是举起了手上的礼盒,这些东西能帮她进门。
果然,王珍珍见向颜之举起来的东西,往后退了几步。
向颜之一进去,听见动静的大虎小虎就跑出来了,不过有王珍珍站在那儿,两人没敢动。
“给你们带的。”向颜之的手往前一伸,大虎小虎克服了害怕,上来拿东西。
两个孩子把东西拿下去,王珍珍的充满戒备地看着向颜之,问:“你来做什么?”
“和你商量些事。”
“和我?”王珍珍像是听见了什么千古奇闻。
没有理会王珍珍的反应,向颜之自顾自地说着,“大虎到了要上学的年纪,我记得王家有请私塾先生来教书。”
王珍珍的脸色一下变得有些难看。向颜之口中的王家,是她的娘家,不过现在关系并不好,早些年还行,因为她娘家早些年穷,王珍珍嫁人后,没少接济她哥哥,为此还和她男人吵过好多次,不过王珍珍都是心甘情愿的,她就这么一个兄弟,可自从她死了男人后,她娘家人便不愿意让她回去了。
王珍珍看向颜之的眼里满是怒火,“你这句话说的好笑,如果上学真的那么容易,我是他母亲,还能不让他上吗?”
向颜之不理会王珍珍语气中的冷嘲热讽,把话说明白来:“大虎上学的费用我来出,不过你得负责接送他。”
王珍珍顿住了,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问这些没有意义,你只说,你肯不肯?”
王珍珍利落道:“我当然肯。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向颜之本来还以为起码得掰扯一会儿,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还有些吃惊,看来在她离开的这半年里,王珍珍变了不少,原本那视若珍宝的面子都无足轻重了。
向颜之:“那就这样,我所知道只有王家有办私塾这件事,其余的一概不知,你先去了解一下情况,需要多少钱,来和我说。”
王珍珍:“进来喝杯水?”
向颜之没有这种打算,推脱了:“不了,我有其他事。”
王珍珍也没再坚持,只是喊大虎小虎出来和向颜之说再见。
向颜之走回家的路上,感觉一身轻快,毕竟解决了一件难事。
却瞧见自己家门口停了一辆轿子,有两个打扮富贵的人站着门前,两个姑娘身边还各跟着一个小丫鬟。
其中一个姑娘转过头,向颜之认出那是余淑纨。
“余小姐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呢?”向颜之笑着走上前去。
余淑纨却好像不认识向颜之,眼里带着些疑惑,又有些无法抑制的激动,“您是?”
电光火石之间,向颜之想通了一切。
大虎小虎为什么迟迟不上前来,还有王珍珍的嘀嘀咕咕。
她正在心中抉择着是该说认错人了然后默默走开,还是直接坦白之前易容的事时。余淑纨忽然凑近,以极近的距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向颜之看。
“你——”余淑纨的语气,充满了不自信,“是向颜之?”
但说出来的瞬间,余淑纨仿佛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话。
见状,向颜之只得礼貌地笑了笑,点点头,“嗯。”
“你怎么……”余淑纨脸上都是不可思议,“怎么和之前长得不像了?”
“人都是会变得嘛。”向颜之笑意盈盈,“余小姐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余淑纨仍满脸狐疑,但还是先说正事,她把另一个姑娘拉过来,到向颜之面前,介绍道:“这是何英茵,我从小的朋友。”
“英茵,这是颜之,我说的那个能帮你的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