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姜:“受欺负了千万告诉我们。”
阿戈:“我去射穿他。”
“?”她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鹿如笑笑,“嗯嗯,放心,我没问题。”
有过奈何桥,一个黑长的影子在远处徘徊。
走近一看,这不是前几天那个新来的生无常吗?
面前挂了白布的黑无常。
这里不是无常会来的地方,鹿如凑过去,问:“你在这干嘛?”
生无常挠了挠头,“愿姐,我……迷路了。”
他声音起来憨憨的,让人忍不住脑补白布帘下面清澈的大学生模样。
鹿如诚恳回复:“能迷路迷到这儿,你也是个人才。”
地府和孟婆庄可是完全相反的两个地方。
鹿如:“走吧,我带你回去。”
生无常笑起来,“谢谢愿姐!对了,我叫,嗯,它们都叫我白面无常,因为我穿的是黑无常的衣服,却挂了个白布帘,觉得以‘白面’称呼更特别。”
鹿如:“嗯。”
白面无常搓了搓鼻子,“那个,愿无常,联合办现在还招新吗?”
鹿如只是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问,白面无常就急着解释,“我听那些野鬼说了槐林镇的事,觉得你好强,而且你还是阴阳联合办的总负责,太牛了。我也想跟你混!”
这次鹿如隔着面具多打量了他几番。
通常来说,对方i,她就e,对方e,她也能尽量接话,可要是对方e过头了,她反而不会了。
沉默半晌,鹿如干巴巴挤出一句,“你大学毕业没?”
“没……”白面无常又挠了挠后脑勺,“还要卡学历啊,那实习行吗?”
真是一点心眼不留,完全没有要隐藏自己是生无常的意识。
鹿如一言难尽,“回去再说。”
白面无常:“那我去槐林镇面试,还是?”
“……”鹿如无语,重复道,“回去再说。”
白面无常:“行!那到时候我要怎么找你?还是你来找我?我的名字叫……”
“停。”鹿如心感疲惫,想揉揉太阳穴又被面具挡住,“名字和生辰不要随便说。”
白面无常:“哦,好好好。生辰八字我知道,为什么名字也不行?”
因为她不想知道。
幸好秦燃听不了她的声音,要不然早被烦死了,果然以后还是忍住别那么多话比较好。
鹿如快受不了他的连环问时,断舌无常的出现终于解救了她。
断舌无常飞速冲过来就是一巴掌,捏着白面无常的后颈忙不迭地给鹿如鞠躬。
断舌赔笑着解释:“他是新来的,什么都好,就是胆小话多,您别介意。上面说您太忙,让他分担点工作,哪知道光适应就用了两三个月,所以最近才来地府,我现在就把他带走,免得他再吵你。”
跟着不由分说揪住白面就跑。
鹿如:“……”
难怪最近勾魂的事少了,原来是这样。
等看不见鹿如之后,断舌才放开白面,指着他脸怒斥,“不是说了那边是幽冥忘川,不准过去不准过去,你还跑去干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你最好给我离愿姐远点,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断舌的指责,白面没什么反应,也没之前看起来那么憨,懒懒回了句“知道了”。
断舌气不打一处来,“滚滚滚!”
白面:“哦,那我走了。”
断舌:“……”气死个鬼了,这届新生真难带!
·
因为孟婆的帮忙,槐林镇镇民对近三个月内死而复生相关记忆被削弱,偶尔会有恍惚的感觉,但那段时间、那些人在他们看来,只是一场梦。
黎市联合办分部门已设立,依旧是一群鬼加一个人的管理形式,张铭秋被抓捕归案,黎市特管部也需要重新整合,所以调来警员小郑暂时帮忙。
当事人表示非常乐意。
张铭秋的女儿董依晴最终在老庙内找到,她对改运一事完全不知,可今后的气运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但天道公平,尤其如今地府拥挤,万事崇尚今世怨今世了,全看她今后怎么为人处世了。
至于续命一家三口,等待他们的,将是人间法律和阴间律法的审判,以及千百万年的地狱惩罚。
扫尾工作宣告结束,终于可以回家了。
刘智雅牵侄女在特管部门口给秦燃他们送行,女孩面无表情站在旁边,只觉身后一直有视线落在背上,回头,一对夫妻在特管部前院灼灼地盯着自己看。
她不认识,从没见过。
女孩回过头,片刻后她又转过头,那对夫妻依旧注视着自己,他们笑了笑。
刘智雅看了眼车窗内,鹿如在后排睡着了:“你们路上小心,这段时间辛苦了。”
牵涉到孤魂野鬼,真相不能公之于众,槐林镇的事被解释为张铭秋故意藏匿、买卖尸体结案。
夏知筱点了点头,隔着鹿如,她没多说什么。
刘智雅当是她不想打扰鹿如休息。
江撤伤好的差不多,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他在副驾座偏头对刘智雅说:“应该的,我们出发了,不用送。”
“那行。”刘智雅捏了捏女孩的手,“我们走吧。”
女孩点了点头,再次回头朝夫妻俩看去,他们眼睛红了,她的鼻子也没来由地很酸。
刘智雅:“怎么了?”
女孩摇摇头,“想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