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乐意耸耸肩，“你身上有妖气，最近和谁接触过？”

鹿如也说过同样的话。

秦燃：“狐妖？”

韩乐意有些意外，“原来你知道，我还以为又是想借你气藏匿的小妖。”

秦燃天生气场强，人鬼妖皆忌惮，但妖毕竟是妖，胆子更大，有时他也会遇到被重伤的小妖，为了活命跟在身边，就为了借他的气场吓退威胁，求得养伤的时间。

在槐林镇时，他不止一次听到相同的声音，但几次三番下来，那狐妖应该没什么恶意。

如今已经离开槐林镇，身上的气息估计只是之前沾染的残余。

秦燃：“什么APP？”

“闪愿。”韩乐意眯眼，“你也下一个，在上面许许愿，指不定真能有神仙帮你改善睡眠。”

他半笑半认真地说：“小心点，最近协会多了很多被色鬼缠身的单子，目前没证据证明跟APP有关，但嫌疑也洗不清。

“不过话说回来，真要有色鬼敢找上你，也算它有胆量，兄弟祝福，不过，有你姓鹿的同事鹿如在，色鬼也吃不了你的豆腐。”

秦燃见他表情变化多彩，笑得意味深长，懒得理，撇开头望向空中的烟花，“马上12点了，还不去发红包？”

韩乐意有一瞬的不自在，轻咳一声，“你作为亲哥不发？”

秦燃：“亲哥不卡点。”

韩乐意：“……”

“对了。”他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秦燃刚回头，韩乐意便抬手往秦燃眼前挥过。

微弱的妖气漫进秦燃的眼里，迷了他的眼。

韩乐意欠扁的声音传来：“新年福利，让你见见世面。”

秦燃眨了眨眼，再往窗外看去时，放烟花的人群里多了不少“看客”，只是周围的人都看不见它们。

秦燃：……幼稚。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场地内，大箱小箱的烟花被抬去草坪中央。

春晚嘉宾齐聚舞台，齐声开始倒计时。

秦燃点亮手机，望向夜空，静静等待倒计时归零。

对话框里，文字早已编辑好，只待点下发送键。

砰、砰、砰砰——

烟花的引线接连被点燃，一颗颗种子飞向天际，绽放瞬间，指尖触碰屏幕。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秦燃猝然回头，紫色和粉色交织的花蕊中心，鹿如的笑容盖过了耀眼烟火，她高高扬起手，朝他挥动。

“秦燃——新年快乐！”

鹿如像是无边海洋中的一座灯塔，为独自漂泊的他照亮了黑暗。

无需他努力，她自会想办法朝他靠近。

可这般美好，秦燃不愿只是停在原地等待，他想要自己伸手抓住。

这段过程，不该只让她主动，他想让她去享受。

鹿如马不停蹄在零点时分赶到，为了节省时间，魂魄离体直接出发，甚至连工作服都没穿。

绚烂烟花的光亮下，她看到秦燃迎上目光，朝自己伸出右手。

动作永远比脑子快一步，鹿如下意识将自己的手放到秦燃的掌心，下一秒，她便被拉进秦燃怀里，被熟悉的香味团团包裹。

嗯？

嗯嗯？

他能看到？

还能碰到？？

有妖气！

“新年快乐。”

秦燃低沉好听的嗓音含着笑意，扫得耳朵一阵酥麻，撩拨了鹿如的心弦。

秦燃很快放开她，好像这个拥抱只是为了接住她。

鹿如抬头瞧，夜空下，秦燃的脸被五光十色的烟火照亮，耳根漫起淡淡的绯红。

她不死心用指尖戳了戳，硬的。

鹿如：“你……”

秦燃柔声说：“韩乐意搞的。”

鹿如隐约在他的话里听到了一丝庆幸，还有一丝忐忑。

她只是想过来亲自说声新年快乐，并没想过真让秦燃听到，眼下忍不住心虚，“我、我就是……”

秦燃：“来看烟花？”

鹿如：“对，看烟花，我身体不好嘛，魂体过来更方便，真没想到原来你家在这里，哈哈。”

她虽然极力掩饰，却依旧和秦燃几乎贴着站一起，没有立刻拉开距离。

“嗯，看吧。”秦燃眉眼舒展开，眼底的笑意更甚，“我家视角很好。”

鹿如点点头，“嗯……”

然而转头，烟花没看到，倒是看到神情尴尬、犹豫不决的路鬼乙。

路鬼乙干笑两下，芝麻大点的瞳仁转了转，“两位，好巧，我也是刚到，绝对没看到你们抱一起偷，不是，说、说话！”

鹿如、秦燃：“……”

鹿如默默往后退了退，微微压低嗓子，边说边偷瞄秦燃，“你来干嘛？”

秦燃也抬眸看它，明明没有皱眉，路鬼乙却感觉他眼里起了杀意，冷不丁一抖，“呵、呵呵，就是有小鬼从地府逃出来，我来抓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