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到今晚11点，秦燃对近期行动诉职完后，又开了个简短的会议，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许久没回来的位置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去年就是这样听到鹿如的声音的，好像每天工作之余等待她来吐槽成了一种很有趣的期待。

想着想着秦燃不自觉笑出声。

今天做完了所有收尾工作，他点开手机查看机票情况，希望明天就能见到她。

王辰戳了戳张青，“欸，你有没觉得秦队自从去了联合办比以前温柔了？”

张青不太认同，“依我看是因为鹿姐才温柔的。”

王辰：“也是，秦队看上去吓人，实际上我觉得鹿姐做事更暴力执法点。”

张青：“反正对象不是人有什么关系。”

王辰看了挂钟，“我先下班了，明见。”

离开警局大门没几步，他便看到街对面一个小小孩正仰头看向警局。

经历这么多事，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唯物主义王辰，大半夜独自出现在街上，脸上全然没有小小孩的稚气，用□□儿想也知道对方肯定不是人。

今晚阴气很重啊，要么他怎么没戴眼镜就能看见？

于是王辰边走边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富强，民主，科学……”

他没忍住由快速瞥了一眼，胖乎乎，吃零食，背上的包比他个头大一圈，鼓成那样装的全是吃的吧。

饿死鬼？

不对，鬼能吃的零食，怕不是尸体吧？？

王辰脸欻一下白了，加快脚步，顺便通知同事今晚下班都注意点。

他还想联系江撤和特管部，可惜两边电话都没人接。

什么情况？

“饿死鬼？”张青看着手机屏幕嘟囔，她往窗外望出去，什么都没有。

哗啦，凳子滑响地面，张青问，“秦队你要走了？”

秦燃：“嗯。”

张青：“王辰说外面有饿死鬼，你小心点。”

秦燃视线瞥过窗外，神情淡漠，只是下意识捏了捏手机，屏幕点亮，跳出订票成功的信息通知。

开车时，骨节分明的指尖有节奏地点在方向盘上，鹿如这次去海市没具体说什么事，但就最近全国各地频发事件来看，极可能和气魈有关。

早上靠近饭饭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手肘处沉睡多日的力量再次苏醒，在和饭饭抢夺能量。

也就是说，早上的小孩和气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正想着，车灯前忽然闪出了小孩身影。

砰！

两者相距太近，哪怕秦燃急刹也控制不住惯性撞了上去。

那瞬间的画面时间极短，但他看清了对方长相。

扫过周围，午夜街上没有行人，甚至前后马路上只有他一辆车。

手肘处一阵一阵跳动，比脉搏更重，像是要拉扯住他的魂魄一起离开这具身体。

沉默几秒，秦燃开门下车。

咔咔嚓嚓，窸窸窣窣，像极了仓鼠在耳边囤食的动静。

秦燃绕到车另一边，同时站在那里的小孩立马抱着一堆零食快速向后退。

没有血色的小脸一阵胖一阵瘦，盯着秦燃要哭不哭的模样实在好笑。

一人一孩沉默对望，画面诡异。

秦燃拉起袖子，皮肤下的黑线蛛网般扩大，竟已遍布整条手臂。

他往前一步，饭饭立刻后退一步；

他退回来，饭饭紧跟着向前。

秦燃：“你为什么在这？”

饭饭吃东西的嘴巴不停，听到秦燃声音后，犹豫两秒抬手遮住嘴巴回答，“饿。”

饿？

秦燃的目光扫过他的背包和怀里大袋薯片饼干，又落到自己手臂上。

如果此时他戴了眼镜法器就能看到，他俩已被周围居民的戾气包围，一部分持续不断被饭饭吸收，另一部分则被黑气抢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