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云织终于出了宫门,月浅衫与阿璧已经等候多时。
“织织!”见她终于出来了,两人面上的焦急神色皆是一松。
“怎么样,你没事吧?”阿璧凑近了仔仔细细打量云织,蹙眉,“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云织轻轻捏了捏阿璧的手,道。
阿璧与月浅衫扶着云织,三人才转过身,便远远看到两人正快步向她们的方向走来。
云织站住脚步,眸色微微一闪。
竟是云清川和云妍初。
自那日救下了重伤的云清川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阿璧看着疾步而来的两人,蹙眉撇了撇嘴,“他们怎么来了?”
云清川大步而来,云妍初紧紧跟在他身后,待来到了离三人丈远的距离,云清川却停下了。
他面色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此刻因剧烈喘息而胸口起伏,头发也乱了,显得有些狼狈,全无素日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云织默了默,抬步向前。
云清川看着云织走过来,眸中瞬时迸发出无数光彩,急切向前走了两步:“昭……”
“云大公子,应该称我一句谢夫人。”云织抬眸,淡淡打断道。
没说完的话瞬时哽在喉间,云清川眸中的光彩极速黯淡下去。
“云大公子与云大小姐特意等在这,是有什么事?”云织目光转向云妍初。
云妍初偷偷瞥了一眼云清川,略带尴尬地开口:“云织小姐,真是抱歉,兄长他……听说云织小姐今日进了宫,因为……因为感激云织小姐的救命之恩,怕云织小姐会有什么闪失,所以……担心之下,才……才急着赶了过来。”
“方才……兄长言语冒犯,还请云织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云妍初硬着头皮说完,见自家兄长还是煞白着脸呆呆站着,掉了魂般一言不发,心里既是无奈,又有些恼。
兄长一听说云妃姑姑今日召了云织小姐入宫,便发了疯一般,非说云织小姐有危险,一路急匆匆地赶过来,她怎么都劝不住。
也是怪她一时说漏了嘴,可云妃姑姑请云织小姐入宫诊病,会有什么危险!
方才……兄长还差点直呼云织小姐的闺名,真是太莽撞了!多亏了她反应够快,随口找了个因为感激云织小姐救命之恩的托词。
兄长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可……就算兄长心悦云织小姐,云织小姐如今已经是谢夫人了啊!
兄长便该断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既伤了自己,也会给云织小姐造成困扰。
“只是奉命为云妃娘娘诊病而已,云大公子,多虑了。”云妍初正胡思乱想间,便听云织淡淡道。
“谢……谢夫人,”云清川蹙眉,清墨似的眸子里满是细红的血丝,语气急切,“谢夫人应该知道,国师此人心怀不轨,他……”
“云大公子。”云织开口打断,抬眼,眸底一片冰凉,“云大公子逾矩了。”
“我与云大公子尚未相熟到如此地步,还请云大公子自重。”
云织说完,云清川面色已是煞白一片,眸底的光瞬间碎开,满是痛色。
“若无其他的事,二位便请回吧。”云织说完,不再看向两人,转身离开。
阿璧一直戒备地盯着这边,此刻远远地看了云清川一眼,冷哼一声,扶着云织上了马车。
月浅衫也远远看了云清川兄妹二人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一声吆喝,马儿迈蹄,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将僵立着不动的两人缓缓甩在了身后。
“哼,这样狼心狗肺的人,上次就不该救他!”
马车上,阿璧将早就备好的手炉塞进了云织手中,冷哼道。
“如今巴巴地贴过来,是想要赎罪,换得心安?想得美!织织,你不理他就对了!”
月浅衫看着不作声的云织,心中却是了然——
昭昭啊,是面冷心软。
方才故意说得那么不留情面,是与云清川、云妍初兄妹划清界限不假,但究其原因……
是因为无法原谅云清川,还是担心他们兄妹二人牵扯其中会惹上麻烦,怕是只有昭昭自己清楚。
“织织,那云妃,”阿璧忍不住凑近云织,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她是不是难为你了?”
“没有,”云织脑中回忆着云妃的模样,“她应该,只是想要医治她的头痛之症。”
“那就好!”阿璧显然松了口气,继续压低声音,“我还以为,她是要因为长平公主,想要找你麻烦呢!”
“只是治病,那就没什么,毕竟没什么病是我们织织治不了的!”
月浅衫一直看着云织,此刻才开口道:“只是这么简单?”
云织看着月浅衫含着深意的目光,柔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