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好。】

乔丝娜坐进自家的车里，她以为戴维要走了，但是没想到戴维在窗边询问道：“乔丝娜，能允许我送你回家吗？我有些担心你。”

戴维的眼神中是真切的担忧和关心，乔丝娜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戴维和其他大多数的追求者不同，一想到那些人看向自己时那想要征服的兴奋和想要占有的欲望，乔丝娜就感到一阵反胃。

她微微地点了点头，戴维上了车。

这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戴维也没有找什么话题出来活跃气氛。乔丝娜现在需要的不是侃侃而谈，而是自我调整。

帕卡家族的清湖庄园到了，这个庄园比海利比亚小些，但已是普通人无法触及的富贵。

将乔丝娜交到佣人手中后，戴维回到车上，准备回学校，临走时余光看见乔丝娜还在原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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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大半个月，戴维都是在忙碌中度过。路西法也拜倒在莱恩的课表之下了，几次哀嚎莱恩的没人性，戴维对此深表赞同。

由于上的是一样的课程，戴维和路西法的关系近了些，她习惯了路西法的存在。

不过路西法总是问起艾克朗家族的事情，每次都看似好奇和不经意，戴维对此时刻保持着警惕，眼红艾克朗家族的人不是没有，还很多，戴维早就养成了对人有所保留的习惯。

必修课上，尼克还是会搞些小动作讥讽戴维，但是戴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以以往尼克的课业成绩来看，他连以后被莱恩选进继承之战的资格都没有。

要不是尼克考大学那一阵被他爷爷卢卡·艾克朗死死看着，戴维都怀疑他能不能考上大学，卢卡站队的眼光不行，监督自己的孙子学习倒是很有一手。

自从上次的事件发生后，乔丝娜开始学习H国的武术了，本来她的父母劳杰森和蕾芙妮要给她配备保镖，但被她拒绝了。这一点让戴维有些惊讶和佩服，她站在男性的保护者视角思考问题惯了，乔丝娜的坚韧和勇敢让她有了新的反思。

玫瑰不需要通过绽放娇艳来换取保护，天生的韧性足够让它们生出利刺捍卫自己。

威廉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和从容，和乔丝娜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好像那天的落寞只是戴维看走了眼似的。

与其他人的息事宁人、回归正轨不同，布伦好像是没事干一样——也是，他本来也不学无术——回家后和他的母亲艾莉·奥本莱斯告了一状大的。

艾莉生了四个女儿，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能不心疼吗？但是迈克伦斯家族不敢对戴维出手，也不敢直接对乔丝娜出手，毕竟上次晚宴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帕卡家族和艾克朗家族已经搭上了关系——戴维请乔丝娜跳舞了。

可这口恶气该往哪儿出呢？艾莉想到了自己的堂姐玛丽·薇莲娜·奥本莱斯，玛丽是威廉的母亲，威廉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艾莉相信一向注重家族脸面的玛丽和玛丽的丈夫詹姆斯·坦桑特不会放任不管的。

“玛丽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帮着外人欺负他的表弟？怎么？坦桑特家族已经沦落到要去舔戴维·艾克朗的鞋面了？”

艾莉这话说得难听，玛丽脸色很不好。

“你看看给我宝贝儿子的这脸打的，还有这手咬的，我们家就这一个儿子，要是伤坏了哪里，你们赔得起吗？”布伦不敢告诉艾莉，自己手上的伤是被乔丝娜咬的，那很没面子，所以艾莉把那伤也算在了威廉身上。

玛丽维持着表面的体面，她笑了笑：“艾莉，你说笑了，坦桑特家族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怎么会需要去讨好别人呢？像捐一栋楼才能读名校这种事，我们向来不屑于做。至于威廉，我会好好教育他，给你一个交代。”

艾莉听到“捐一栋楼”时，脸上刚刚还有的讥笑就有点挂不住了，但今天来不是为了和玛丽比较的，玛丽对威廉的家教向来严厉，既然她说出口了，艾莉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那我就不打扰堂姐教育孩子了，我们布伦也该到了练钢琴的时候了。”说着，艾莉就领着布伦就要离开坦桑特家族的埃奇沃斯庄园。

出门时，碰上了威廉，布伦得瑟地朝威廉吐舌头，似乎在嘲笑威廉：“看吧，我说过有你好看！这下你可惨咯！”

威廉连眼神都没给他，布伦会用的招数也就这些，他早就习惯了。

艾莉二人走后，玛丽便将威廉叫进了书房，对他进行了质问。

“跪下！”

“威廉，你告诉我，你多大了？”

威廉被侍者押着，跪在玛丽面前，他没有回答她。玛丽要的不是回答、不是解释。

“你小时候和他打架也就算了，你现在代表的是坦桑特家族的脸面！你在学校里还要当着艾克朗家族人的面跟他打架？！你把你父亲和我的面子往哪搁！”

又是脸面！威廉眸子暗了暗，后槽牙不自觉地用力咬紧。

“你是坦桑特的继承人，我和你父亲花费这么多心血培养你，你必须完美！”玛丽眼神充满执拗，“规矩你都知道吧，自己到阁楼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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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阁楼上没有点灯，仅有的小窗外，明月高悬，月光照进屋里，微亮。威廉在暗处跪着，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渗出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衬衫，他神情未动，似乎那伤只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伤。

月亮亲吻了黑夜的脸颊，做了黑夜的眼睛。

他，在布满尘埃的阁楼里一遍、一遍默念着她……Josana……她的名字在他的喉咙里甜腻绵长……（注：Josana：乔丝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