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呐他们也像他们父亲一样被莱恩吓坏了吧,不,是吓尿了吧!”
“懦夫!”“胆小鬼!”“寄生虫!”“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每一张因放肆大笑而张大的嘴化作一只只牙尖滴血的、恶臭的鲨鱼,将他和金妮一口吞下。
卢修斯几乎失去理智,跪在金妮的身边,双手无措地将她抱起,鲜红的血液刺痛了他的眼睛,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是混乱、是打斗、是金妮倒下头上鲜血直流!
“不……不……不!金妮!金!不!”他笨拙地想为金妮止血,却又怕会有更多的鲜血流出。
“戴维……戴维!”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身后的异动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拿着短刀的陌生男子站在门口,鬼鬼祟祟地正要离开,被卢修斯发现后,他双手不住颤抖着,短刀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短刀上的血刺激着卢修斯,金妮的血!那是金妮的血!无法抑制的怒火喷涌而出,他抄起茶几上的长剑道具,冲向那男生。
那男生惊恐得转身要跑,恐惧让他失去了奔跑的能力,卢修斯双手高高举起,以斩杀的姿势挥起长剑!
“卢修斯!不要!”
莱蒂莎出现了,但还是迟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卢修斯毫不犹豫地劈砍下去,那男生倒在了走廊的地上。
卢修斯脱力,长剑掉落,向后倒进了房间。
莱蒂莎赶紧跑了上去,看见金妮倒在地上,左臂上的血已经染湿了风衣外套。她不敢耽搁,抬高金妮受伤的手臂,捡起地上的白色毛巾给她按压止血,当即拨打了急救电话。
这时,戴维和威廉赶到了,没有留给两人震惊的时间,莱蒂莎指挥道:“戴维,你快看看卢修斯有没有伤!威廉,你快看看门口那孩子怎么样了。”
戴维连忙在卢修斯身上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没有,他没有受伤,只是晕倒了。”
“门口的同学应该只是被敲晕了。”威廉回来了,他看了看地上的长剑道具,补充了自己的判断,“应该是这把长剑劈的,没有开刃,力度够大也能把人敲晕。”
莱蒂莎这才松了一口气。
救护车很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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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的左臂受短刀划伤,流血很多,但不致命,她晕倒的真正原因是晕血,目前做了缝针手术,麻药还没消退。
卢修斯情绪失控,彻底爆发后,分离转化障碍发作晕厥,现在指标一切正常,但依旧昏迷不醒。
袭击者被未开刃的长剑道具击晕,救护车到之前就醒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事情,在医院接受检查后,检测出体内有1640的痕迹,被警方带走。
威廉跟来了医院,戴维让他回去吧,但他依旧留了下来。
“交差。”他是这么说的,戴维也就没再说什么。
病房走廊上,莱恩也来了。
莱蒂莎靠在他的肩上,脸上是未散的紧张和后知后觉的疲惫,手上还沾有金妮的鲜血,已经干了。
“戴维,找条湿毛巾来,温水打湿,不要太湿。”
“……好。”这还是莱恩第一次用这么长的句子使唤自己,戴维朝前台走去,要了条毛巾,又到卫生间用温水打湿。
莱恩用温热的湿毛巾将莱蒂莎手上的血迹一点一点擦干净,擦完以后,毛巾随手扔给了戴维,戴维差点没接住。
“莱蒂,我们回去吧。”莱恩的声音温柔得戴维感觉他被其他人夺舍了,陌生得很。
“不,莱恩,我要在这里等着。”
“莱蒂,听话,这里有戴维和我的人守着,不会再有事的。”莱恩瞥了戴维一眼。
戴维领会了,连忙跟上:“有我在这不会有事的,莱蒂莎,你可不能再倒下了。”
莱蒂莎思考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在莱恩的搀扶下,离开了。
威廉看了看时间,是时候也该回去了,和戴维打了个招呼,也离开了。
戴维进了病房,独自坐在病房里的陪护床上,看着两架单人床上的双胞胎发起了呆。
她知道,卢修斯不是被动地昏迷不醒,而是主动地不愿醒来,他不愿意醒来面对没有金妮的世界——他还不知道金妮并无大碍。
不知不觉中,戴维睡着了,病床前的仪器发出“嘀嘀”的声响,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嘀——嘀嘀!警告警告!过载!”
到底是什么过载?戴维想要抓住,记忆却像烟云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