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离开,一直到进房门,一路上,路西法都保持着他的优雅和散漫,直到房门锁上的那一瞬间,他才靠着门缓缓蹲下,脸色煞白,捂住自己的左肩,无声的呐喊着,那嘴型分明在喊——好!疼!
路西法进了浴室,解开身上的衣物,左肩锁骨中段下方一个长约5厘米的伤口,竖着,下端受伤最重,是刺入3厘米的刀伤,越靠近上端伤口越浅,是拔刀之后向上划开的口子,只做了简易的处理。
不出意料,伤口又裂开了,纱布已经被血染红。
戴维,你真够狠的!还好穿得厚,不然刚才就……
路西法一点、一点地把染血的纱布从伤口上揭下来,撕裂的疼痛使他的整个左手都轻轻颤抖,肌肉不自觉绷紧,身体像满弦的弓一样拱起,健硕的背部随着沉重的呼吸上下起伏,扶着洗手台的左手收紧,指尖死白。
肌肉收缩挤压血管,新的血液又从伤口渗了出来。
酒店的急救包里没有提供刀伤的药物,路西法看了眼时间,现在去买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暂时用绷带和纱布做简单的止血处理了。路西法快速将内层染血的衣物脱了下来,与纱布一起,用黑色垃圾袋装好扔掉。
收拾好后,路西法站在床边,扣上手腕的扣子,脸色凝重。
戴维估计已经猜到是他了,可为什么没有直接挑明呢?难道他其实没有猜到,还在试探?
路西法披上大衣,在自己的周身喷了一点香水以掩盖血腥的气味。他决定只要对方不揭穿,他就继续装傻下去。
这时,门响了。
“路西法,车来了,准备走了。”是戴维的声音。
“这就来!”路西法拉上行李箱,走到门口开了门。
路西法甚至都还没有看清门口戴维的脸,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晕倒在地。
戴维看着躺在地上的路西法,嘴角扬起心情愉悦的角度。
路西法,不要以为只有你会用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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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清醒时,自己正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椅子上,屋内的窗帘都被拉上了,室内昏暗。
那晚,他明明可以趁着戴维晕倒时直接扒开他的衣服查看他的性别,但是路西法并没有这样做,他不想冒犯戴维。
但现在他的上身倒是被戴维扒了个干净。
他脑海里闪过晕倒时最后的画面,他不禁失笑。
戴维,真是意想不到啊!
“你终于醒了,小偷。”戴维打着哈欠从黑暗中走出,手里转着一把水果刀。
“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路西法盯着她。
“那可就有点远了,生日宴?骑马?”戴维左右踱步,假装思考,“我可能第一眼遇见你就看穿了你吧。”
冷风从小露台灌了进来,冻得路西法打了个颤,他身上的肌肉僵硬,光线勾勒出他身上线条,流畅紧致。
“不愧是‘宇宙之光’。”路西法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调侃,“你就那么肯定我能顺利进到你的屋里?”
那晚,戴维可是三个门都锁死了。
“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我还真是高估你了,废话少说,密码。”戴维踢了踢地上戴维的行李箱。她没有暴力拆箱,这不符合她的优雅。
“我要是不给呢?”
他话音未落,戴维将手里的那把水果刀掷出,掠过他的耳侧,精准地深深扎进他身后的木制座椅靠背中。
戴维疾步上前,一脚踩在路西法的椅子上,掐住他的脖子迫使他抬头,警告道:“别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路西法不躲不惧,直勾勾地看着戴维:“你不会,我要是对你无用,你当时又何必冒险救我呢?”
路西法早就觉得那晚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个员工给他的感觉极其熟悉,只要稍加推理,他就能猜测到当时的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