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继续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是。”
戴维动身前往医院,打开病房房门时,路西法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吃着水果。
“你来了啊,来,要不要尝尝这个塔罗科血橙?这可是你们家产的呢!”路西法朝戴维扔了个塔罗科血橙。
戴维随手接住,给屋里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退出了房间。
她走到床边,拿出那支紫盖EP管在路西法面前的小桌上敲了敲:“说说吧。”
路西法咽下最后一口水果,把橙皮投进垃圾桶里,叹了口气:“你不是猜到了吗?这是你的血。”
“用处。”
“检测。”
“测什么?”
“基因。”
“目的。”戴维缩手,敏捷地避开了路西法突然靠近想要拿回血样的手,当着他的面儿把血样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好奇你是不是莱恩的亲儿子啊。”
“路西法,你不老实啊。”戴维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路西法的玩笑而放松下来。
路西法显然没期望这样能糊弄过去,他认栽:“唉,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
“只怕要让你失望了。”路西法耸耸肩,连他自己都还是云里雾里,哪来的所有。
“你知道的所有。”戴维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阳光刺痛了路西法的眼睛,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14年前6月27日,我的父亲哈奇·道尔吞枪自尽,同年,9月27日,我的母亲罗娜·德温瑟用同一把枪了结了自己。至此,我骤然失去了双亲,这14年来他们的死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谜、一道坎,我誓要找到他们双双自尽的原因!”
“这和艾克朗家族有什么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戴维皱眉。这是路西法和她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双亲。
“我的父亲是计算神经科学领域的科学家,曾因发表一篇有关神经构造与意识形成的文章而名噪一时,但很快便销声匿迹,网络上再也没有他的任何痕迹,连那篇让他名声大噪的论文也不见了。”路西法缓慢地下了床,“我的父亲遗留了一本笔记本,从勉强能分辨出的字迹中,我得到了一些关键性的线索。他似乎自那以后一直受雇于艾克朗家族的某个不为人知的实验室。”
“叶尼希斯?”
“你知道?”路西法走到戴维德身旁,断眉眉尾挑起,有些意外。
“猜的。”戴维盯着他。
“我也不确定,但是笔记本里确实反复提到过这个名字。”路西法并没有纠结戴维怎么会一猜就对。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找到那个实验室?”
“是的,我怀疑我父亲是掌握了什么技术,遭受逼迫下自杀的,或者说他也许不是自杀。”
“抽血,如何解释?”
路西法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戴维,眼睛里闪过一丝纠结。
戴维意识到他正盯着自己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些痒痒的怪异感。
她直接伸出手,钳住路西法的腮帮子,把他的脸转向窗户一边:“有话快说!”
“窝嗦窝嗦,嘶!先忘开窝。”路西法抬手想要拿掉戴维的手,却忘记了自己肩膀上还有伤,疼得五官乱飞。(注:窝嗦窝嗦:我说我说;先忘开窝:先放开我。)
戴维松开了手,在路西法的衣服上蹭了蹭,好像很是嫌弃。
“笔记里提到了三个胚胎,还有一份检测报告,鉴于这件事情和你们家族可能有关系,所以我……”
“所以你怀疑我是那三个胚胎之一?”
“是。”
“别想了,我是莱恩的亲儿子。”戴维否认了路西法的猜想。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会让路西法去测自己的基因,那不是轻易将自己是女生的秘密公之于众吗?
戴维说这话时并没有看着路西法,只是望着窗外,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睫毛轻颤,眼神飘忽,扶在窗台的手下意识缩紧,她在说服自己——我是莱恩的亲儿子。
路西法看着戴维,她的声音虽如金石般刚毅坚强,但他却莫名地觉得,实际上的戴维也像蝴蝶的翅膀那般美丽而脆弱,让人揪心。
为什么呢?这种感觉是从何而起的呢?路西法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路西法的声音很轻。
“我自己早就做过血缘鉴定了。”戴维白了他一眼。
撒谎!路西法垂眸微笑,但他并不打算揭穿。
“笔记本何在。”
“啊?你刚刚不会一直都没相信我说的吧?”路西法错愕。
“我只信证据。”
“没在这里。”
戴维也不再纠缠,果断地说:“限你后天晚上12点之前把笔记本给我看,收拾收拾,我们该回去了,我在楼下等你。”
“欸!那是我父亲的笔记本!”路西法看着戴维的背影,无奈地提醒道。
“不给,合作免谈。”
两个保镖关上了门。
揭穿之后,戴维还真是不藏了。
路西法忍俊不禁,这样干脆利落的戴维,他还挺喜欢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