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劳杰森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眯起眼睛皱着眉头看完了。

“怎么了？”蕾芙妮放下手中的餐具，乔丝娜也停下来擦了擦嘴。

“迈克伦斯家族的小儿子布伦搞什么晚会，邀请咱女儿去参加。”劳杰森明显不太喜欢布伦那小子，但他还是尊重自己女儿的意见，“乔茜，你要去吗？”

“不去！”乔丝娜才不要和布伦那家伙有什么交集。

“不去就不去，在家陪妈妈看看电视剧多好！”蕾芙妮支持女儿。

劳杰森点点头，手指往下滑了滑，看到了戴维和威廉的名字，那天在莱蒂莎的回归宴上他对这两人印象深刻，这两人都挺端正的，尤其是威廉，气宇轩昂，谁能想到他和那个吊儿郎当的布伦竟是表兄弟。

他不由嘟囔了一句：“艾克朗家族也在？还有，这个威廉……”

即便劳杰森说的很含糊，但乔丝娜还是捕捉到了威廉的名字——

“威廉也去吗？”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出口得太急太快，脸红了几分，但眼睛里却是想知道答案的迫切。

“是啊，这名单上有他的名字。”劳杰森把手机递给乔丝娜。

乔丝娜认真地把邀请通知细看了一遍，威廉的名字真真切切的在上面。

“乔茜，你不会对……”蕾芙妮眉眼弯弯，看透了宝贝女儿的心思。

乔丝娜红着脸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那他？”

乔丝娜轻咬下唇，不确定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觉得威廉可能也是喜欢自己的，但是她也怕威廉和戴维一样，不过是欣赏而已。

劳杰森喜忧参半，为女儿有自己的心上人而喜，也为女儿的心上人而忧，不知道威廉这小子靠不靠谱，值不值得他宝贝女儿的喜欢，要是那个威廉敢伤害他女儿，他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那，宝贝，你想去吗？”帕卡夫妇尊重女儿的想法，让她自己拿主意。

“想。”乔丝娜遵从自己的内心，她好几天没有见到威廉了，虽然平日里因为Sunny的缘故也联系他，但是她想见他。

“那就去吧，带几个保镖，注意安全。”劳杰森没有意见，叮嘱了一句，这件事儿就这样定下了。

******

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办。

路西法通过费奇·霍斯联系上了专业的解码团队，他将文件进行拆分，分批交由团队翻译，不出一周就拿到了翻译后的全部文件。（费奇·霍斯：字迹鉴定师。首次出现于第一卷第二十六章悸动）

距离他看完那份文件已经过去了一整天。

“喂，索洛。”

“路西法，你咋回事？不是说好今天晚上一起打球吗？你人呢？”

“……不去了，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路西法，你在哪？”

“……”

嘟嘟，电话挂断了。

索洛开门进来时，门口一阵玻璃瓶被碰到的哐啷声，一地的酒瓶。

宿舍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凄凄惨惨地透过玻璃洒在阳台。

路西法颓废地坐在床边的地上，手里还攥着一个空酒瓶。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侧过头来，动作迟钝，显然已经喝醉了。

“……你来了。”路西法举起酒瓶倒了倒，发现已经空了以后，随手丢到一边，又要去开另一瓶。

索洛快步上前，夺下他手中的酒，把整个箱子都踢远了些，他抓住路西法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路西法，你到底怎么了？”

路西法怔怔地看向他，自嘲的笑从喉咙中溢出：“哥，我父亲……是恶魔……”

索洛这才注意到他身后，一份文件正放在散落在床上。索洛伸手抽了几张看了起来。

巨大的震撼袭击了他，他的手僵住了，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哈奇·道尔不仅是计算神经科学领域的专家，还是基因与胚胎工程双学位的科学家，他的实验全部都实施在真人身上，销毁的实验品不计其数，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这份文件上化作一批又一批陌生的代号，红色的盖章上“已销毁”三个字昭示着这些鲜红生命的逝去。

索洛注意到只有一个编号后被打了勾：Y-27——是戴维。

索洛喉咙发紧，久久发不出声音。

“戴维他……”

“是她，不是他。” （注：架空世界语言系统中“她”和“他”的发音不同。）

路西法蜷缩在一起，他的记忆里，父亲一直是那样的慈爱温和，以前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父亲做了错事，而现在确凿的证据就在眼前，甚至比他想的还要可怕。

巨大的认知错位带来的痛苦让他几乎击垮了他的意志，他无助地看着索洛，“索洛，为什么偏偏是我的父亲？为什么？为什么又偏偏是戴维？为什么？！”

索洛把文件放到一旁，把路西法扶到椅子上：“路西法，你是不是……”

“索洛，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喜欢她的。”路西法的身体颓丧地前倾，双肘撑在大腿上，低着头，眼神空洞。

他不该和她合作查什么真相，更不该靠近她……

索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拍了拍路西法的肩膀，开了两瓶酒，递给了路西法一瓶，自己猛灌了一大口。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