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头还没来得及转过去。

唇瓣处猛地传来温热！

但也只是贴上来，顿了两秒，陈近安的动作开始变得急切。

像是在曝晒下行走多日的旅人，终遇甘泉。他生理性地渴望，疯狂吮-吸着。

明明窗外是寒风凛冽，风一下一下砸向玻璃，发出撼人心魄动静。

可宋芙却觉得周围的空气早已凝滞，舌尖好像不小心迟到了辣椒，又痛又烫，甚至逐渐变得肿胀麻木。

终于，在她濒临窒息之际，陈近安喘着粗气，松开了手。

两人眼睛都是湿漉漉的，宋芙被激出生理性泪水，泪覆在眼尾睫毛上，本就浓密挺翘的眼睫，微微下垂。

陈近安心火烧得旺，浑身难耐。

“宋芙，你是原谅我了？对吗？”他贴着宋芙脸颊，鼻尖轻蹭她因觉得痒而陷进去的酒窝。

两人就这样侧着身子，倒在沙发上，喘息交错。

“嗯。”她细若蚊音。

“我不信，你亲口说。”陈近安语气幼稚，却难掩不安。幸福来得突然，总是让人怀疑它的真实性。

“说什么？”宋芙觉得脑子缺氧，不知道他在说啥。

“说你原谅我了。”陈近安也不着急，垂着头看她鼻尖翕动。

“哦，我原谅你了。”宋芙口气敷衍。

“不行！重说！”这下陈近安急了，他太清楚宋芙有多喜欢一时兴起，三分钟热度了。

不让她印象深一点，万一明早一睁眼，翻脸不认人了怎么办。到时候，又和他说什么算了，算了的。

竟说些让他听了想去死的话。

现在陈近安最害怕的，就是宋芙嘴里蹦出这两个字。

“你说，宋芙真原谅陈近安了。不论是上次的，还是这次的，都原谅了。”

陈近安耐着性子，一句一句教，让她一个字都不许错。

宋芙被他磨得不行，只得照做。连说两三遍，才达到他标准。气得宋芙抬起脚就踹向他小腿。

却不曾想，纤细脚踝一把被陈近安握进掌心。

她动作一僵，久违的不秒感顺着血液涌上脑中，大腿肌肉猛地一缩，抽腿就要逃。

奈何，陈近安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太久违了……太美了……

她家不像陈近安家，又是地暖和又是恒温系统的。宋芙当初搬进来时，图省事，别说地暖了，连墙暖都懒得搞。

卧室里，空气干冷。她软腰被死死锁住，陈近安目光落在她的肩胛骨处，鼻息间喷出热气，将空气都变得湿润。

整个后背汗涔涔的，她心下不爽，想要翻身。下身却像要散架了般，扯着痛。

气得宋芙反手一巴掌打在某人身上。

陈近安秒懂她的意思，利落起身，将人抱起来，带去重新冲洗干净。等出来，帮她擦干抹净，放在书房小床上歇着。

等他把卧室重新收拾出来，宋芙已经缩在小床上酣睡。

高大阴影将她覆盖，陈近安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心底是前所未有过的踏实。

他小心翼翼将人抱回房，将宋芙面朝自己。

飞蛾扑进暖烛火。

没了她不满的目光，陈近安彻底肆无忌惮起来，细细打量着宋芙。

明明困意已经上涌，他却舍不得睡。太久没像现在这样，肆意大胆得看宋芙了，他像着魔了般，怎么看都看不够。

直至天蒙蒙亮，楼下传到人们稀稀疏疏的交谈声。

宋芙才微微睁开眼，陡然对上陈近安的视线，吓了一跳。霎时间，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等她心跳平复些，大脑重新加载出昨夜的记忆，才蹙眉，不紧不慢说：

“你怎么醒那么早？”说着又悠悠阖上双眼。

陈近安抬起手掌，在她发髻处反复摩挲。宋芙侧过身子想躲，又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这下宋芙彻底醒盹，脑中想起在楚淮远办公室里看到的那张照片。

“你之前就和楚律师认识？”

陈近安原本把玩着她发丝的动作一顿，指尖近乎不可察觉地轻颤。突然想到，宋芙在微博上给自己发的那篇感谢小作文——虽说是给他发的，实则76%的内容都在夸楚淮远。

他没忍住轻哼了声，别问他为什么能有这么详细的数字，因为那是他一个一个数完，算出来的。

见陈近安不说话，宋芙不满地戳了戳他胸膛肌肉。

“叫我“宝宝”。”他突然开口。

“什么？”

宋芙皱着眉，没听懂陈近安在说什么，好突然。

之前她每次在微博上叫自己“宝宝”的时候，陈近安就时不时幻想，要是能等到有朝一日，可以听见宋芙亲口说就好了。

“宝宝？”宋芙虽然不理解，但照做。

她声音娇软，因为刚睡醒，鼻音还重。

陈近安没忍住闷闷笑出声，将人仅仅搂在怀里，他胸腔颤动，惹得宋芙耳根处阵阵发烫。

宋芙不理解他这举动，只当陈近安是在逃避回复。蹙着眉头，恼声斥道：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你怎么这么关心楚淮远，他很厉害？”陈近安语气酸得不行。

“这也算关心吗？我只是好奇而已，再说了…楚律师的确很厉害啊。”宋芙一边说着，还自我认同般点了点头。

陈近安无奈阖上眼，他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只是大学同学而已，不熟，不了解。”陈近安语气敷衍。

眼看宋芙还想追问，陈近安坐起身来，打断她的话语：

“宝宝，昨晚累坏了吧。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此话一出，宋芙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夜的荒唐画面，只觉得腿根处传来酸痛。

顺势将人往床下一推，嘴里嘟囔着：“饿了饿了，快走！快走！”

两秒后，卧室外，传来陈近安餍足得逞后的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