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的人听到幸运星确实已经找到了,都一脸遗憾的看着桌上空的酒杯。
其中最遗憾的是领队,这里都是他的人啊,活动也是他跟着搞的,甚至倒酒的酒保还给了他暗示,只恨自己上前的时候不够眼疾手快。
服务生带着准备好的奖品出现,厚实的几沓现金摞在圆盘里,堆成一座小山,鲜红的颜色惹人眼红。
领队大声祝贺,企图将自己的悔恨喊走,“曹先生挑选出来的幸运星,奖品是——八万元现金!”
“祝贺柳先生,为柳先生的好运鼓掌!”
“请上前领奖!上前领取八万元现金!”
卡座上的热闹吸引无数目光,曹榆摸摸脑袋,想着咋搞,他搞这一出的时候柳阳没来啊。
曹榆原先想的是让漂亮美女上去领奖来段热舞,或者那群酒肉朋友来搞个表演解解闷逗逗乐。
现在好了,变成拿柳阳开涮,他都不敢在周围看有没有齐睿远的身影。
柳阳只想捂脸,曹榆从哪儿搞来了个圆台子,他站上去海拔直接超两米。
“祝贺柳先生~”
领队搞来了两个礼炮筒,在圆台前一左一右两名服务生将礼炮拧开。
砰的一声响,五颜六色的彩带在空中炸开,顶上的空调呼呼地将彩带四处吹散。
砰砰声一声接一声,彩带如同倾盆大雨般洒下。
柳阳顶着众人或艳羡或看好戏的目光,上前踩在台子上。
“恭喜!恭喜柳先生,柳先生不光长相帅气,运气也是无双啊!祝柳先生荣华富贵年年有,有钱有势有前程,大财小财天天进,一顺百顺发发发……”
领队的嘴皮子溜得很,一连串的吉祥话说出来,逗得柳阳没了尴尬,只想笑。
“柳先生决定怎么样来花这笔奖金呢?”领队询问。
在夜场工作久了,领队的嗓门够大,耳朵却不行。柳阳在他的耳边说了两遍,他都没听清。
柳阳只好掏出手机,正巧他看到左承望的消息弹出来。
左承望:我到了
柳阳划掉消息,随便点开搜索栏,打了“花掉”两个字,给领队看。
“柳先生决定花掉!”领队激情澎湃地说完,发觉自己讲了个废话,他正想是要再追问一两句呢?还是Cue流程让人表演节目。
柳阳没有管他人是怎么想的,他站在高处,伸手指了指托着现金奖品的服务生。
服务生不明所以,左右看看,又指了指自己,柳阳对他点点头,招他过来。
走近了,柳阳直接伸手从托盘里拿了一沓现金,是崭新的钞票,边缘锋利得能直接刮破人的皮肤,白色的封条将一万元捆得整整齐齐。
一万块钱在想象里很多,拿在手上却显得有几分薄了,柳阳在手里掂量了下,还是有点分量。
他低头撕开封条,脑海里闪过万千画面。
柳阳随手抽出一摞散开,抬起头对着台下的人,还有正对面的曹榆轻轻笑了一下。
用力扬手,指尖一松。
鲜红的百元钞票如同彩带一般纷纷落下。
围的最近的人群率先发出尖叫,拥挤、紧促的人群里趴下去一小片。
尖叫声引来更多的关注,柳阳再从另一只手中拿出更厚的一摞,向空中挥洒。
人群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下去,随着柳阳挥洒得更多,拆开一摞又一摞的新钞票,不用刻意寻找,他能在众人中轻易能看到曹榆、齐睿远,还有他的朋友们。
身旁的领队早已无暇顾及仪式,柳阳丢一摞散的在盘中,示意端着奖品的服务生跟他一起来到二楼的玻璃护栏边上。
一楼的人中有人率先发现机会往上爬着楼梯,有人不明所以,仰头好奇地看着二楼,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是那个幸运儿,无意中飘散到大厅楼的钞票正落在人的肩上。
柳阳探出半截身子,玻璃护栏卡在他的腰间让他不至于掉落,他跟舞池里的人,面目模糊不清的人对视。
人太多了,以至于他无法看清任何一个人。
柳阳用力地将手中的一沓钱掷出去,如同刚刚绽放的礼花一般,在高高的空中砰地一下散开,四散落下。
越来越多的人抬头,越来越多的人弯腰。
柳阳在一场他制造的小型烟花中,由上而下、隔着金钱的雨幕,看到了进来的左承望。
不知道他何时出现在那里,站在离入口处不远的地方,笔直的站着,双手插兜,找到了这幕戏的导演。
灯光不停,两人都无法看清对方的神色,左承望能肯定的是,柳阳看到了自己,但他犹嫌不足,举起手臂冲他挥了挥。
柳阳对此的回应是,举起了那只手,手腕上还戴着左承望送的手链。
他不是友善的回应,而是将手上那一摞钱对准左承望的方向,用力的扔了过去。
又是一发礼炮,也或许是进攻的讯号。
人群汹涌而至,将那抹笔直的身影挤歪,叫他狼狈地护住自己。
柳阳笑起来,笑容里的快意十分真切,他实在是性格恶劣,看不得左承望得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