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笑了笑:“不如给我看看。”
沈鸢将东西递了过去,陆辞接过,手指在冰凉的盒面轻抚。
长两寸宽一寸,形状不大,重量却有数斤,更让人心惊的是,盒子上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普通的花鸟虫鱼,而是某种他不认识的古篆。
答案呼之欲出。
陆辞压下心头的颤动,将手放在盒盖上。他暗自蓄力,盒子纹丝不动,再用力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他的手。
打不开。
陆辞眼底的墨色开始翻涌。
“打不开吗?我看看。”沈鸢好奇地将头凑了过去,在铁盒上随手一按一推。
“咔”的一声,盖子开了。
陆辞瞳孔微缩,目光死死盯着盒中之物,眼底几乎有惊涛骇浪。
映入眼底的是一块铁质令牌。
通体黝黑,幽光流转,状若火焰。
沈鸢却没注意到陆辞的异样,伸手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这什么玩意儿?铁令牌?”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本能地觉得这玩意儿不一般,是以心中更加惊疑,将那面令牌翻来覆去看着。
也不知触碰到了什么,左臂上那个“鸢”字忽然像被烙铁按住了一样,猛地一烫。
“啊!”沈鸢不由发出一声低呼,手一松,令牌“哐当”一声掉回盒子里,盖子自动合上。
“怎么了?”陆辞也一惊,脑中回想刚瞥了一瞬的令牌,心跳是止不住的剧烈。
沈鸢揉着左臂,脸色有点白:“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不舒服。”
说来也怪,当铁牌回归原位时,胳膊间的不适感竟然也跟着消失了,好像刚才的灼烫只是错觉。
陆辞看了沈鸢一眼,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着:“这盒子,你再打开一次吧。”
沈鸢心有余悸,摇了摇头:“这玩意儿太邪乎了,咱们还是别看了。”
陆辞抿了抿唇,似在想着如何劝说,谁料耳畔响起沈鸢下一句话:“等过几天大当家回来,我就还给他。”
“……你说你要还给大当家?”
“是啊,这是在他院中井里发现的,自然得还他。至于这些天,我堂堂二当家,就勉为其难帮他保管吧。”
陆辞眉头皱了起来,他垂眸,掩住了那一瞬间眼底的森冷,袖中短刀,已紧紧握在手里。
沈鸢不知道那令牌是什么,他却知道。
那是他出现在清风寨的目的,是他找了整整三年之物。
是玄铁令!
传言能号令三万人的玄铁令!
这个女人,竟然说由她保管,还说要还给大当家?
想到这里,陆辞声音一冷:“你就这么确定,这东西是大当家的?”
沈鸢奇怪地看了陆辞一眼:“东西是在这里找到的,难不成会是别人的?总之,由我这个二当家保管最为妥当。”
见她说得斩钉截铁,陆辞一时说不出话来。然而心中,那种急迫感愈发强烈,他看着沈鸢,思索着从她手中夺来的可能性。
不,不行。
这女人虽然失忆,功夫却甚是了得,明着抢,他抢不过的。
况且寨里还有人在暗处虎视眈眈,他绝不能轻举妄动。
半晌过后,陆辞紧紧捏着的手指松开了。
“……你说得对,二当家。”
他深深看了沈鸢一眼,将手负在背后。在无人看见的地方,那道尚未结痂的掌心伤痕,再次沁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