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苏棠也跟着退了两步,但犹在踮脚张望,“这么大阵仗?”
“昨夜盐运使大人遇刺,今日全城戒严,捉拿刺客余党。”校尉的声音不大,但街面太静,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苏棠一愣,眨巴了两下眼睛:“盐运使遇刺?”
沈鸢侧目看了她一眼,只觉姑娘一点都没有畏惧之色,反而露出了雀跃神情。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这姑娘,不简单。
顿了顿,校尉的声音再次响起:“另外,昨夜大人丢失要物,尔等有任何线索,速速报来,重重有赏!”
这下轮到沈鸢发愣了。
苏棠犹在嘟囔:“什么要物啊?都不说明白,让我们去哪儿找线索?”
沈鸢垂下眼,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那所谓“要物”,她大概是心里有数。
昨晚萧珩潜入周怀仁房里取了东西,想来就是他们今天要找的“要物”。
那家伙到底取了什么,令全城官兵戒备成这样?
……
想到这里,沈鸢以自己还有事为由,匆匆走了。
苏棠在她身后招手:“等你空了,我来找你啊。”
沈鸢听过就罢,这姑娘连她住哪里都不知道,如何能找到她?况且过了今天,她恐怕就要离开这清河城了。
只不过眼下这情形,也不知道她能否顺利离开这里。
沿路,官兵开始挨家挨户盘查。有百姓被拦住问话,有店铺被进去翻看,一时间鸡飞狗跳。几个衙役牵着一条细犬,在地上嗅来嗅去,不知在找什么。
她绕过煎饼铺子和馄饨摊子,那里空荡荡的,早已没了人影,沈鸢心下叹气。
谁能料到早上出门时还一片风平浪静,如今她想吃碗馄饨都没有办法实现?
沈鸢避着官兵和猎犬,紧赶慢赶地回了客栈。
城南那边,暂时是没法去了,只能再寻时机。天已大亮,萧珩该来了吧。
以他的能力,越过各路官府之人,定然不是难事。
客栈房间门口,手指刚触及那道门的时候,沈鸢一个顿住,警惕地退了一步。
屋内有人,难道是萧珩?
想了想,沈鸢推翻了这个念头。
那人虽然做了让她记恨的事,可她不得不承认,他言行气度无可挑剔,绝不会有出格之处。
像这种私闯之事,不可能会做。
沈鸢心下一沉,不是萧珩,那会是谁呢?
又有谁知道自己住在这里,找上门来?
沈鸢深吸一口气,右手按着袖中短剑,左手握着那把刚得的弩箭,随时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她用肩膀抵开门,闪身而入。
可是抬眼一看,她愣住了。
“殿下?”
萧瑞坐在她清早喝茶时坐过的位子上,手里把玩着她喝过的那只茶杯,一脸闲适,像在自己家里。
“沈姑娘可算是回来了。”萧瑞见沈鸢出现,未曾起身,而是指了指身边的位子,示意她坐,一副要与她好生聊聊的样子。
“殿下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说话间,沈鸢心中念头急转:大皇子怎会知道她住在这里?定是有意在查她!莫非是她给萧珩做“帮凶”,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