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瑞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手指在桌面轻叩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周大人明日设了压惊宴,说是为昨晚的事赔罪。沈姑娘若是有空,不如一同前往?昨晚你那一剑,周大人也想当面谢你。”
沈鸢心头一跳。
又去?
她只想顺利拿到清灵丹,尽快离开清河城,哪里还想再去参加宴席?
可是萧瑞亲口邀请,这该如何拒绝?
她如今已是萧瑞重点怀疑之人,要是一味拒绝,露出马脚,那可真是前功尽弃了。
沈鸢:“承蒙殿下抬爱,却之不恭。”
“好,沈姑娘爽快,就这么定了。“萧瑞站起身,目光轻轻扫过那个盒子,“晚些时候,我会差人将赴宴的衣裳送来,那衣裳……与手链甚是相配。”
他说完便朝门口走去,步伐从容,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沈鸢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只紫檀木盒,只觉得头疼——萧珩的事还没了,又来一个大皇子。
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盯上她了?
……
门关上,屋里终于只剩她一个人。沈鸢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这才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她岂止是连口馄饨都没有吃上,简直是滴水未进。
沈鸢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忽然想起袖中那把弩箭,便取出来认真打量起来。
说实在的,跟华贵手链比,她还是更喜欢这个弩箭。
她发现弩柄上有个细小的刻字,苏,不由想起了那个叫苏棠的姑娘,她说这弩箭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看来她所在的苏家,绝不是普通人家。
……
罢了,不过是萍水相逢,想这个做什么?沈鸢苦笑,有这工夫,她还是想想自己吧。
明天的宴席,该如何应对?
就在沈鸢沉下心苦苦思索之时,忽然,窗外传来一个极轻的声响——像是衣袂划过窗棂。
沈鸢一凛,迅速抬起弩箭,对准窗口方向。
“来者何人?”
片刻后,那窗开了,一个人影翻腾而入,落在屋内。
沈鸢皱眉,将手指扣在弩柄机关,面容森冷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萧珩从窗边转过身来,衣袍上还沾着晨露,显然是在窗外隐了不少时间。他看了一眼沈鸢手里的弩箭,叹了口气:“沈姑娘,能先把东西放下吗?”
目深处,他有意无意瞥过弩箭箭身,最后视线在弩柄处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