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打断她,“她知道又怎么样,反正都是掌柜的选的人。她有意见,也和小剑娘一样去闹好了。”她露出一个笑来,“你放心吧爹,她不敢。她怕把我的活也闹没了。”
春桃爹立刻站起来,然后冲去自己弟弟家了。
若是真能有机会帮衬一把自家人,他当然是很愿意的。
话说陈薇薇这边,让村长家的周大山,也就是陈小花男人去收稻草。
别人她不熟悉,也不相信,村长家的至少来说品质还是有保证的。
他给周大山的价格是,两斤三文钱,至于周大山多少钱去收,他自己说了算。
周大山应了这事儿就出门了,他心里有些激动,觉得这事儿很有赚头。
转头就在村口通知了,要收稻草。
村口聊天的大叔大娘们很多,一听都围了过来,“大山,你家稻草不够用了?稻草不是到处都有呢,收什么?”
是了,如今不景气,粮食长不出来,到处都是稻草,而且天气热,压根也没人愿意去收拾。
就是家家户户自家的田地里收拾收拾,都能有几十斤估计。
周大山也不解释,只是说,“我就收三天啊,不管多少,一斤一文钱,送到我家来称了算钱。”
原本还在玩笑的人一个个都站起来了,跑到周大山跟前,“大山,你是不是说真的,一斤稻草一文钱?”
“多少都收?”
周大山点头,“就收三天,多少都收!”
这不是天上掉钱了?
所有闲着没事儿的人立刻往家里去跑,招呼家里的老人,还有在外没事儿玩着的孩子全部给我下地收稻草去!
少说收个十几二十斤的,这大米都能买上好几斤了!
够一家人吃上一阵子的了!
陈薇薇这边自然是不管这些了,因为她已经开始面试了。
她这次只是招三个包装工人,所以并不打算大肆公开招人,只是问了厂里的员工有没有推荐。
内推原本也是员工福利的一种嘛。
结果只是问了这么几个人,供销社门口,厂门口竟然也乌压压的挤了二三十个人,都是来报名的。
不过这包装其实也是需要一些技术的,而且如今比较着急,可没办法从头学起了。
所以陈薇薇要找能熟练运用稻草的人。
她原本担心这种手艺人在村子里不好找,结果想不到还挺好找的,一下就找到了三个。
其中一个叫做赵孔的,是女工赵春桃的堂哥,他的草帽草绳编的是最快最结实的。
陈薇薇很满意,只是她奇怪,“你这技术,若是编点什么草鞋草帽出去卖,一个也能卖上不少啊,到我这儿上工,一日我也是给的三十文,会不会还不如你出去卖鞋帽?”
赵孔是个老实人,很着急却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生怕一个说不好,陈薇薇又不要他了。
还是他媳妇开口说,“陈掌柜不知道,他虽有点手艺,但是我们如今要编起来,再坐车去县里卖,若是运气好,一日是能买上几个,赚上几十文的,但若是运气不好,那就是颗粒无收的,咱们到底是日日等米下锅的人家,如今能有这样的好机会,一日就稳定三十文入账,我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也是。
直到七八十年代,估计都是工人要比个体户吃香的。
更不用说这种都算不上个体户的人家了。
陈薇薇点头,“既然选了你们三个,你们就好好干吧。今天就开始打包,一会儿让陆姐教你们一遍,以你们的手艺应该很快就能学会了。”
他们三人连忙点头答应了。
这次选的三人竟都是男人。
陈薇薇有心多招几个女人进来,但是不知怎么,来报名的竟然还都是男人居多。
她心里大概有数,忍不住叹口气,看来下一次还是要集中招聘好一些。
三人进了工厂,只敢和自家亲戚稍微碰一个眼神,连说话都不敢,就急忙忙的跟着陆太太去自己的“工位”上了。
他们得快点学会,若是做不好,随时都有被开除的风险呢!
而那边夜幕已经降临,村长家仍旧灯火通明,周大海脖子上挂着个汗巾,手里拿了个草纸,还有一根炭笔,正叫到一户人家的上来称重,给钱。
他脸上也洋溢了笑容,已经有一百斤了,一斤他赚了半文钱,这样就能有五十文钱了!
可这边还没得意呢,那边他就看到面前准备称重的人往称上又放了一沓的稻草。
他眉头一皱,往前去把那人一把拽住,不让他继续往上放了,“叶癞子,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