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一批做出来都会有一次残次品,之前每天我都会让陈二媳妇帮我收拾起来,一天有多少个,她也都会登记起来给我。”
陈二媳妇自认收了陈薇薇的工钱,但是现在夜里都十分太平,她心里过意不去,硬是找了陈薇薇过来要了点活计。
于是陈薇薇就让她每天把工厂的残次品给收起来。
这些残次品有时会当成员工福利,有些是打算以后以低价抛售给需要的人家的。
“但是这两天,残次品的数量和优等品的数量,对不上了。”
陈薇薇是亲自负责从系统里面换废铁片的人,做了多少个模具,都要求第一道工的工人要登记起来的。
这也就是为了当初招人至少要要求会认识几个大字的。
她只要核对一下做了多少个底胚,但是做成了多少个优等品和残次品,就知道是不是少了。
“但是少的是残次品,不是优等品。”陆太太皱眉。
陈薇薇笑了下,“因为日日都有人对优等品进行质检,当然不敢拿,但那边堆在一起的残次品就不一样了,一天拿走一两个,藏在宽宽的衣袖里面,根本发现不了,如果我们不查账的话。”
这是真的,就连陆太太之前都没想过陈薇薇竟然每天都要查账。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陈小姐把这么重要的事儿交给我,我竟然……”
陈薇薇摇头,“你一个人一双手一双眼睛,白天要上工,晚上要照顾小孩的,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去想这么多。帮我把工厂看的差不多,工人上工的时候都很尽心,已经是很不错了。”
不过陈微微也想,以后等搪瓷厂稍微再大一点,肯定是要培养几个人起来当管理层的。
不然不管是她还是陆太太,都要被累死了。
“找到了!”萧凛锋吐了口气。
要不说这现代化的东西必不可少呢,不然要找出小偷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陈薇薇定睛去看,连陆太太都惊呼,“怎么,怎么是他?”
这人竟然是周桂娘的娘家侄子,周成伟。
陆太太说,“这人平时低眉搭眼的,平时也没见他声张,我看低头干活也挺老实的呀,怎么是他啊。”
“你很奇怪吗?我怎么不奇怪。”陈薇薇笑笑。
这人进工厂不过两三天,陈薇薇其实就已经有点注意到他了。
他总是看上去很勤快,来的很早,走的很晚。
但是不管是早上来还是晚上走的时候,他都是会以一种好似以为别人看不见的样子去打量工厂。
工人们对工厂好奇是正常的,但是都是大大方方的看,甚至有不明白的地方也会问陆太太,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但是这个周成伟却不一样,他那种打量是偷偷的,是不想被人发现的。
这如果不是陈薇薇连续两三天都发现他这鬼鬼祟祟的样子,那还真也会和陆太太一样觉得奇怪。
陆太太叹了口气,“你说年纪轻轻的一个小伙子,如今原本也是有个正经工作的,干什么不好呢?非要干点这种小偷小摸的事儿。”
陈薇薇问,“陆姐,你真没听到最近有什么风声了?”
“什么风声?关于我们工厂的?我真没啊。”
叶承岐原本坐在边上喝茶,听到这里倒是皱眉,然后就说,“我还真听到了一点。”
叶承岐平日在供销社坐诊,和陆伟他们不一样,接触到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尤其一些老头老太太,看完诊了有时也会在边上坐一会儿聊聊天,所以他也能听到一些八卦。
“有人说我们这是个庞氏骗局,就等着叫人投资呢。”
——这里的人肯定不知道什么是庞氏骗局,但是叶承岐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的七七八八。
陈薇薇一下有点无语,但是下一秒更是气笑了,“这里的人,有一家算一家的,能掏出几个钱来?骗他们的功夫都不够我自己赚钱的。”
叶承岐喝了口茶,“那你这话和老头老太太的去解释有啥用啊,人家都说了,看你这东西十有八九是卖不出去的,就等着叫别人投钱呢!”
陆太太虽无语,但是她更担心的是周成伟的事儿,因为这东西卖不卖得出去,都不需要解释,再过个两三天,他们就得送货上门了,到时候谣言自然是不攻自破的。
“这周成伟的事儿可怎么办才好,我们直接把他叫过来当面对质?”
陈薇薇摇头,“哪用那么麻烦,陆姐你看着,有简单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