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熠眼睛一亮——他在教自己说当地的话欸!他真是太聪明了!
“呵谷就是木头的意思对吧!”赵熠指着周围几根小树枝,“呵谷,呵谷,还是呵谷!”
日笑着再次点头。
赵熠又不行了,小心脏怦怦乱跳,脑子里哪还记得住别的东西。
能不能别笑了啊大哥?
他第一次明白为什么学校里的老师不敢打扮得太好看,学生们光顾着看脸去了,谁还有心情学习?
一下午的时间,日教了他十多个词:天空、土地、树木、花草……
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赵熠再一一教给爸妈。
刘丽华学得很认真。她是个典型的E人,以前在家时跟周围邻居都处得十分要好,到了这里没人聊天,憋得难受。她想着赶紧学会当地语言,好打听打听部落里的事。
赵宝钢倒不怎么上心,学了几句就嫌麻烦。“你们学吧,我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记得住。”
“爸,你才四十五,怎么就一把年纪了?得支棱起来啊!”
赵宝钢笑着拍了儿子一巴掌:“跟你爸说话没大没小的。等你腿好了咱们就回去了,学这玩意儿干啥,以后也用不上。”
刘丽华道:“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呢。今儿个祝大娘跟我们说,她娘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砚台和毛笔,啥人家随身带这玩意儿啊?”
“可能是学书法的,特,特长班?”
“那女子还会中医、望星、占卜,你说说咱们那儿有人会这些吗?”
赵宝钢说不出话来了。
刘丽华叹了口气:“这地方虽然原始,但好歹能交流。白天我还跟儿子说呢,万一再穿到个没法交流的地方,直接把咱仨当成精怪杀了。”
“那咱不回去了?”
赵熠接话道:“也不是不回去,不过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真回不去了,咱们一家三口得在这儿待一辈子,那必须得学会这里的语言。”
赵爸爸一听也是这个理。“那就好好学,对了,今天我跟他们上山砍树,看到他们用了铁做的斧头。”
“爸,你看清楚是铁吗?”
“虽然样式跟咱们那儿的斧头不太一样,但他们磨斧子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呢,上头长着铁锈。所以说这边肯定还有别的文明,不可能全是蛮荒原始的部落。”
最后刘丽华拍板决定:“咱们暂时先在这儿住着,等小熠腿养好了,先去咱们来的地方转一转。如果回不去,再想办法把日子过好。最起码这房子得收拾一下,还不知道这边冬天什么气温呢,咱们连件御寒的厚衣裳都没有,这要是下了雪不得冻死?”
父子俩点头。老妈是主心骨,她给指了方向,两人立马有了前进的目标。
另一边,日回到自己家时,月和星已经把饭做好了。
“日,你回来了!”
“嗯。”日脱去脚上的草鞋,磕了磕上面的泥,挂在门口的木头上,打了点水洗了把脸。倒不是他多爱干净,而是刚才砍柴出了一身汗,脸黏糊糊的难受。
“日,你去看那几个奇怪的人了吗?”月一脸好奇地询问。
其实整个部落里的人都对他们三人的来历十分好奇,奈何自打他们来了之后,就被日和祝藏了起来,还不许别人过去看。
日甩了甩脸上的水:“看了。上次摘的果子还有吗?”
“有,还有半筐呢,星要拿去喂兔子。”
日抬手拍了小弟一下:“不许祸害东西,果子拿过来。”
“你不是不喜欢吃这个果子吗?”星从屋子里拎出一个藤条编的小篓子,里面装着半框野果子。
日没说话,他打算明天拿给熠吃。他用舌尖抵着牙齿,轻轻叫了声这个名字,脸上泛起一个奇怪的笑容。
星小声凑到阿姊身边:“日怎么了?”
“不知道……日今天怪怪的,咱们还是走吧,别惹他生气。”
“哦。”星和月脚步匆匆的跑了出去。
等人离开后,日进屋从一个陶罐子里捡出一颗石子,里面的石头不多了,父亲说等里面的石子全都拿出来时,他们就回来了。
日的父亲叫升,是这个部落的首领,每隔几年他都会带着部落里的人下山去交易。
用他们攒下了的兽皮、草药和山上的石头换山下的盐、铁器、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本来这次他也想跟着父亲一起下山的,但是星病了,父亲把他留下来照顾星,等下次再带他下山。
父亲走的时候说会给他换一把长刀,不是石头做的刀,而是中原人用铜铁打制的,日心里十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