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身后传来一声低沉且冷冽之声:“你在做什么。”
元宝浑身一颤。
他没忍住大叫了一声,双手抱头猛地蹲在了地上,嘴里嘟囔着:“别打我,我下次再也不干了。”
“不敢什么?”
“不敢--”咦,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恩公。
元宝抬头一看,他逆着光,一张清晰的人脸就出现在眼前。
这不是恩公嘛。
“吓死我了,恩公,你怎么毫无声响的出现在后面,太吓人了。”元宝连忙起身,他抚了抚心口,又下意识地远离了许白几分。
许白脸色有些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不过他佯装镇定,走进了屋子里,后又说道:“进来吧。”
元宝又快速跟了进去。
元宝见着这帘都拉着,就准备把这些帘子都拉开,让房间见见阳光。
刚准备动手,就被许白出言制止:“别拉开。”
元宝回过身,像大人一样语重心长地说道:“寒医师说得多见见阳光。”说着就没听许白的劝阻,一下子拉开了帘。
阳光随窗户一下子照了进来,屋子里顿时亮堂许多。
“这样才好嘛。”元宝满意地回过身,刚才没细看恩公,这才发觉许白脸色异常红润,嘴唇更是鲜艳欲滴。
“恩公,你这是怎么了,寒医师不是说没问题了吗?”
许白现下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他见元宝已经看出自身异常,急于打发他走,就直接将他拎了出去,还说着:“我没事,练功所致。”
元宝还未来得及反抗,门就关上了,连这帘子也被拉上。
元宝心中感到很是奇怪,既然风堂主生病告假,还是去请寒医师来看看吧。
听到元宝渐行渐远,许白迅速打坐,想要动用真气缓解病症,不过越用真气越觉头晕,浑身上下也更加发烫,他只得作罢。
门外脚步声响起,不止一人。
许白虽意识模糊,却也依着本能浑身戒严,此时一道女声响起:“具体如何等我诊断再说。”
是她。
许白顿时卸下防备,他仰躺在床上,一时卸下力来却觉得浑身绵软,再也使不上劲。
门开了,一女子和一孩子径直走来。
许白视线也有些模糊,整个人也意识越来越不清醒,他感觉到女子握住了自己的手,冰冰凉凉的。
怎么会这样,他身体内毒素居然蔓延了,莫不是动用了内力。
寒以清迅速作出反应,“元宝,快去煎一副丰花汤。”
“好,我马上去。”
寒以清想着必须得马上施针,刚想放下他的手,谁料男子竟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许白只觉身体滚烫难忍,他依着本能握住,就像是日晒过后掉入清泉之中,滚烫的肌肤感觉到片刻的凉爽。
他的眼睛半闭半睁,望着眼前清丽的女子,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他仿佛跌落于年少时期。
“是你吗?”许白蓦然开口。
寒以清没有回应,她正准备抽回手,却又见许白双眼通红,一滴泪滚烫滑落。
没办法,寒以清只能出声:“你现在情况紧急,我得马上施针。”
说着寒以清抽回手,准备去拿刚带来的银针,为他施针排毒,没想到许白竟叫住了她。
“小殊,别走。”声音虚弱而又急切。
小殊是谁?他那小妹?
寒以清取回银针,却见许白已经陷入梦中。他眉头紧皱,虽双眼紧闭,泪流却不断绝,莫不是在梦中经历巨大的痛苦。
不管了,情况紧急,先救人。
寒以清迅速想出方法,她先将针扎入穴中,再运用真气调和。
这八穴回丹法虽能较快抑制毒素继续蔓延,可这男子怕是要耗损两年修为。
寒以清自是知晓修为每上一阶层有多艰难,不过只能这样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元宝端着汤药进门,就见着门还紧闭着,已过去半个时辰了,不知里面情况如何,但他不敢贸然打扰,只能站在门口焦急等着。
门开了,寒医师面色疲惫拿过他端着的汤,她另一只手捏住许白下巴,慢慢灌了进去。
“守着他,有任何情况及时告诉我。醒后记得告诉他,千万不能再使用内力。”
“好的,寒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