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没想到竟是她来试探自己,但他仿佛早有应对:“多谢风堂主提醒,上次夜半惊醒之时,我以为外敌闯入,无意识之下催动内力,没想到却是适得其反。”
“只要按时服药,许公子定能痊愈。”风千映起身退后,转头支开元宝:“元宝,替你恩公去煨一碗补气汤去。”
“好,我现在就去。”
风千映关上房门,她端坐于桌前,与许白相隔数米。
“听阿清说,她与你邻家小妹有些相似,那日公子还将阿清认作她,甚至情绪激动,还晕了过去。”风千映轻笑两声又继续说道:“不知公子的妹妹与我家阿清有多相似,竟让公子反应这般强烈。”
原来是为了寒以清而来,许白面色无波澜:“只有两三分像,风堂主也知,这中毒刚醒意识还不清醒,认错人实乃平常。”
“原来是这样。我家阿清自幼便与我朝夕相伴,许公子定是认错了才是。”风千映语气温和,可其中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前段时间听这元宝讲这八卦,这寒以清是这风堂主的私生女,看来这风大小姐和她关系还不错。
“我那小妹已过世多年,恍惚得见寒医师,激动在所难免,人死不能复生,定是许某认错了人。”
过世多年?风千映本想追问几句,又怕说多了唐突了对方且暴露自己的意图,便没有开口,谁料许白像是回忆起什么,自己却说出了口:“我那小妹逝于七年前,若她能长大成人,如今怕也是寒医师这个岁数,不知寒医师今年年方几何?”
风千映瞳孔微微震动,七年前,那不正是自己捡到阿清的时候。巧合越来越多便不是巧合。
她本就因内力之事有所怀疑,听到这熟悉数字,脸上神色不禁有些松动,只那一瞬,便被许白所捕捉到。
风千映现在有些为难,若说出阿清的岁数,未免让他多有猜想,若不说,更是有些怀疑,如此一来还是不能告诉他实情。
“阿清今年与我同岁,年方十八。”
许白眉毛一挑,看不出在想什么。
既然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风千映不想再与这男子多说什么,她正准备起身告辞,后面的门却先开了。
“阿映,你怎么在这儿?”寒以清略显惊讶。
“我来看看许公子的伤怎么样了,刚才我已经诊完脉,许公子已无大碍。”
风千映迅速回应。
寒以清余光瞥了瞥许白,见他神色自若,面色红润,看来恢复得不错,又见阿映有些慌张,似是两人刚才在谈论什么密事。
“你——”本想嘱咐几句要多静养几日,可这外人在这儿,寒以清也就作罢:“正好,我本来也是来例行问诊,既然阿映已经代劳,那我还少了一桩事。”
不等许白开口,风千映急于离开:“许公子好生休息,在下就不打扰了。”说着便拉着寒以清离去。
寒以清朝他点点头,随着风千映离开,全然没注意身后有些失落的许白。
“阿映,你与他刚才在说些什么?”寒以清瞧见风千映苍白的脸上脸颊却微微泛红,这样急于拉自己走,就怕自己看出什么。
“没说什么,倒是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都不告诉我,把手伸过来。”风千映娇嗔一句,反而怪起寒以清来。
“我”寒以清自知理亏,伸出手给风千映把脉一试。
“倒是没什么大碍了,你呀,切不可这样不顾自己的性命,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行。”
“好,好,好。”寒以清乖巧答应。
“阿映,该你回答我了吧,你说说,今日你为何会来?”寒以清笑容有些怀疑,她双手抱在一起,拦在风千映前面,架势仿佛是不说不让前行。
“那还有什么原因,是阿爹让我来试探试探这上霄男子。”风千映目光闪躲,一看就是在撒谎。
寒以清似笑非笑地看着风千映:“这许公子是长得俊俏,阿映莫不是看上他了?”
风千映知道阿清是在开玩笑,心头却震惊不已,她连忙反对:“怎么可能,我才不会看上他。”语气尽显傲气。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那你说说,今日为何来?”寒以清粲然一笑,眉中尽显调皮之色。
“我就不说。”风千映绕开寒以清,佯装赌气。
“你说说嘛。”
“不说。”
“你就说一句。”
“不说。”
“说说嘛。”
“谁叫你揶揄我,就不说。”
两人没走多远,未瞧见屋中的许白拔出刚传来的信笺。
许白展开一看,信上只有一句话:“其一年前出现于琉璃城,医术了得,以往经历空白,无从得知。”
他眉心一皱,不过瞬间展颜,查不到也好。
许白立刻烧掉信笺,迅速写上新的纸笺:“寒以清之事不再探查,所有关于此人消息当即粉碎。另外三日之内,调查关于风千映从小到大轨迹动向,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