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以清心中暗暗道。
她走了进来,双手交叉,背靠在柱子上,与那许白离了有五米之远。
“那日在茉香居,是你救了我。”寒以清直截了当,没有一丝疑问。
她果然早就知晓。许白转过身来,他微微勾唇:“寒医师如何得知?”
“我是你的大夫,需要理由吗?”
见许白沉默不语,寒以清又问道:“为何要救我,可是因为那个叫小殊的女子?”
听到这两个字,许白无懈可击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你怎知这个名字?”
见他的反应,寒以清心中确定了十之八九。
寒以清直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大约两米处,停了下来。
“我与她,真的长得很像吗?”她就这样看着许白,双眸平静而又沉稳。
天已渐晚,霞光只余远处天边一线,院子也暗了下来,他看着她站在暗色里,没有白日那般清晰的脸,反而让人更加恍惚与忧伤。
何止是长得像。
许白不敢再看向她,看着那双眼睛,他怕自己忍不住会一下子都说出来。
“的确如寒医师所猜的那样,我救你,是因为她。”许白转身走进房内,寒以清知道他不会再说什么了。
许白撇过去的那双眼睛不带感情,恢复了原来的冷冽。
“你不与我说,我也不会再多问。不过我之前也救过你,我们就算两清了。”寒以清朝里大声喊着。
两清?我们如何能两清。许白突然有些后悔,他微微攥紧了手,但又想到什么,只能将手放下。
“寒医师。”许白又叫住了她。
“敢问寒医师芳龄几何?”
怎么问这个:“今年十九。”
“真好。”说完他便关上了门。
四日后,政务堂。
“进来。”
“城主。”林非舟躬身敬礼。
“查到什么了吗?”风晚雨笔上并未停下。
“禀告城主,几个谣言散播的小厮都已记不清为何散播,应该也是受了断忆掌,这受断忆掌之人都是府中之人,琉璃城中暂未发现其他人有如此症状。”
这断忆掌来源于天盛联盟中的崇山国中的武言绝将军,武言绝此人风晚雨并不熟悉,不过六年前的上京之乱,武言绝作为主将也参与其中。这些年北边时有战乱发生,没想到他的人竟然能够渗透到我琉璃城来。
林非舟见风晚雨脸色逐渐暗了下来,他深知最近自身颇有失职,急忙跪下认罪:“属下办事不力,城主若有惩罚,属下绝不推脱。”
风晚雨手中一顿,不过又继续画了下去:“这几件事的确难办,你且起来。”
林非舟见风晚雨语气温和,才敢起身。
“继续查下去,特别是去天盛的人中排查,顺便查一查这武言绝及其徒弟最近都与何人有过接触。”
“是。”
“那男子那边可有消息?”
“回城主,属下发现前几日这许白有外援在城门之外,不过半月前就已离开,属下派人悄悄跟随,这些人训练有素,属下的人悄悄试探,像是军中之人。不过他们很快就意识到我们意图,再加上他们急着赶路,没过多纠缠就快马离开了,他们前去的地方是江州。”
江州?
“属下查了这上霄叫许白的男子,满足城主给的条件的男子只有一人符合,中夕门锦山堂堂主段存今的弟子有一个叫许白的男子,此人在京中并无任职,也没听说与晋王有何关联。”
这段存今倒是有过几面之缘。十几年前的凤凰山大会上,与他倒是有过交手,既是他的徒弟,倒是可以试探一二,风晚雨暗自揣摩着。
若这是假名,便也不攻自破。
“属下还发现,虽然中夕门不参与皇子之间的争斗,不过这段存今与瑞王关系似乎更为亲近。”
“过来。”风晚雨停下笔。
林非舟疑惑向前。
“这画你拿着,速派人前去辨认此人是不是中夕门的许白。江州那边也重点查下去,查一查上霄哪些势力在江州。”
林非舟接过画,是一个相貌极为英俊的男子像。
“是,城主,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等一下,今晚派人带那许白来见我。”
“是。”
风济堂,东厢房内。
昨日许白收到消息,说是这风家小姐从生下来就不能凝聚真气,但她医学上天赋颇高,八岁那年还拜了天下第一医药学府的药师斋赵医仙为师,从此潜心于医术,十二岁便开始行医,名扬医师界。
这消息旁人看不出什么破绽,可许白深知这赵绾医仙此生只收了三个徒弟,其中并无风千映。这风千映体内毫无真气为真,去药师斋拜师应为假。若不是那日自身不能运转真气,只要用六脉天功探一探风千映,就能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过可以借此试探一下风城主,这倒是多了一个筹码。
门外有人来了,许白感应到后,迅速起身。
“谁?”
“许公子,城主有请。”
正好,许白戴上面具,随那人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