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元宝高兴的心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寒医师,我可以留下来吗?”他的眼神变得小心翼翼,双眸更是盛满渴望。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是个在街头讨吃的混子,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居所,整日只能在街头流浪。那日偷了你的银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但你居然没有像那些人一样打我,还给了我馒头吃,我真的很感激你。”
说着说着,他的眼中突然泛起泪花:“自从来到这风济堂,我感觉像是有了家,大家都对我很好,从未因为以前的我而另眼相待,我真的很想留下来,无论干什么我都可以。”
寒以清看着他哭得脏兮兮的脸,连忙递给他手帕,随即出声道:“哭什么哭,我有说不让你留下吗?”
元宝接过手帕,一边抽抽噎噎一边擦眼泪:“那你是让我留下了?”
“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先学识字,后面再教你医术。”
“真的吗?”元宝哭着哭着又开始笑了起来,他欢欣雀跃,高兴得蹦了起来。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他突然站直,猛地又跪了下去。他将双手平放于前,头靠在上面,直接弯身于地。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寒以请心中也是欢喜:“既然做了我的徒弟,从今以后可要好好学习,不能再做那偷奸耍滑之事。”
“是,师傅!”
风府 桂花小院
烛光微动,眼前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风千绪缓缓睁开双眼,没等看清身旁的人,就听到她说:“小绪?”
是阿姐的声音,侧头一看,阿姐那双漂亮的杏眼正盯着自己,一副惊喜的样子。
“二叔,小绪醒了。”
二叔?
阿姐的二叔是?我爹!
迟疑半刻,原本混沌的脑子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风千绪倚着床板朝帘子外望去,果真看到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阿爹!阿爹!”虽然语气虚弱却也不掩兴奋。
“阿爹来啦!”风晚霖大大给了风千绪一个大大的拥抱,还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两年不见,我们小绪也长高了,人也长大不少。”风晚霖仔细看了看风千绪两眼,感叹地说道。
“阿爹何时出的关?”
“昨日你们在台上比试之时,我听见舞雩的声音,便从闭关中回了过来。”风晚霖解释道。
昨日比试?
已经是昨日了吗?
“可是阿爹挡了那宋三皇子的最后一招?”风千绪发出疑惑。
“是风眠。”
原来如此。
见两人相聊甚欢,风千映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对了,昨日那场比试……
风千绪突然想起昨日比试自己失败了,想必阿爹已经知晓。
“阿爹,对不起,我没有战胜他,让全城的百姓看了笑话,也让阿爹看了笑话。”风千绪突然有些沮丧,他有点不敢看风晚霖。
“你可是没有尽全力比试?”风晚霖开口。
“没有!我真真切切尽了全力的!”
“那你可是轻视了对手?”
“我哪敢轻视他,他十五岁就进了入心境,我不过一个刚进入心的小毛头。”
“那不就的了,这《武堂武训》可没说不能输,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就什么都没事。”
“可是我逞能了。若是让大师兄上,可能就不会是这样。”风千绪看着风晚霖,撇嘴说道。
“谁说常庭上就一定能赢,你见过他们打过一架?”
“那没有。”
“那不就得了,笨小子,这战斗当中瞬息万变,没有什么是可能,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这比试有输有赢很是正常,若是在比试当中在乎输赢,就失去了比试的意义。”
“平时你和你师兄们比试是为了什么?”
风千绪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为了看看彼此之间是否有短处,一招一式有没有练到家。”
“那和这三皇子比试又有何不同?”
风千绪有些激动:“自是他是奉山院,我是琉璃城,他是楚国师的徒弟,我是你的徒弟,这世人难免会比较你们。”
“琉璃城不会因为世人的评论而轰然倒塌,你阿爹我也不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就失去这一身本事,世人的那些话算得了什么。”风晚霖站了起身。
“若是你因为世人的几句话而忘了比试最重要的事,那阿爹我才是真正的失望。”
“你不必对不起阿爹,想想你刚才的那番话是否对得起自己。”
风千绪正想回答风晚霖,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阿爹,我……”
“肚子都说饿了。”风晚霖摇头笑道。
“想吃什么,阿爹去做。”
风千绪连忙说道:“莲藕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