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以清正准备佯装巡逻之中的一人过去,却见此时门口竟无一人,瞭望台上也无一人,门也是大开着。
怎么回事儿?不会是陷阱吧?
寒以清仔细回忆自己的行踪,全无暴露可能,才迅速踏了过去。
门内居然也没有人,铁拳派怎会如此松懈?
方才那种不安感在此刻越来越强烈,这个地方一定不能久待。
寒以清放轻脚步,小心地避着门派之人。
她这身衣服太过显眼,得需尽快换掉才是,幸得此时见着一女婢端着东西从面前经过,见着四下无人,寒以清移身上前。
那女婢突然被人从背后挟持,惊得快要叫出声来,寒以清迅速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入偏僻之处。
她拔出长夜刃,直至那女婢颈前。
“嘘,小声些,你如实回答我,我不会杀你。”寒以清放低声音。
那女婢虽面露惊恐,但也点了点头。
“你是谁,去做什么?”
那女婢抖着声音开口:“婢子名叫燕儿,是夫人身边的一个小婢女,夫人睡不着,便叫婢子去厨房端一碗安神汤来。”
“你可知昨晚抓的男子被关在何处?”
那女婢急忙摇了摇头:“婢子哪知道这些事儿。”
“那你家夫人是否知晓。”寒以清又问。
那女婢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出卖了她。
“你家夫人住在何处?”
那女婢迟疑要不要开口,寒以清又将匕首推进几分,逼得那女婢一股脑说出了口:“从此地往东南方向走二百米左右,便是夫人的居所。”
得到答案,寒以清直击那婢子颈后部,那婢子便晕了过去,她再将身上的这件衣裳跟她两相调换。
可惜了,这是阿映给自己制的第一套衣裳。
那女婢并未说谎,很快就见着前方不远处的房屋,灯火通明,周围的守卫围了一圈,怕是接近二十个。
看着建筑形制和院落的花草品种,在这门派中也算豪华气派,仔细一看那烛火中的影子,是一女子的身影。
寒以清走到门口时,那值守门口的弟子直接将她拦了下来。
“刚才那个女婢呢,怎么不是她?”他的语气带着探究和疑惑,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寒以清冷静回答道:“燕儿妹妹吃坏了肚子,怕夫人等得急,便叫婢子连忙送过来。”
那弟子又仔仔细细瞧了寒以清几眼:“怎么没在门派中见过你?”
糟糕。
就在寒以清准备凝气动手之时,里面的夫人倒是先开了口:“豪儿,怕是厨房新招的丫头环儿,快让她送进来。”
听到这话,寒以清连忙接上:“婢子刚进府没多久,一直未离开出过厨房的院子,这府中大多人都没来得及见,自是不识得婢子。”
“是,师娘。”那叫豪儿的弟子半信半疑放了行。
刚一进门,本想对傅夫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想到那夫人便抓了她的臂膀拉到里屋,她面色惊喜语气藏着急切:“你可是涪水城派来救家玉的?”
寒以清立马明白刚才傅夫人是在帮他。
“夫人可知傅师弟关在何处?”寒以清顺势说出口。
傅夫人将她的手握在手里:“家玉怕是关在这春柳园,在这院子的西面,距离这里大概一里,你小心绕开藏龙阁,西面房屋中最高的便是,这是夫君的书房。”
这夫人有一对笑眼,看着白玉圆润,一看就是生活得极好,对自己这般信任,怕是被保护得很好,性子也有些天真。
寒以清朝傅夫人点了点头,正准备出门,傅夫人又叫住了她:“你拿着这玉佩,若是夫君发现了你,也不会伤害你的。家玉就拜托你了。”她眼中盛满恳切,照得寒以清莫名有些心虚。
“嗯。”
寒以清迈着婢子的步伐走出了园子,她依着傅夫人的指示,避着人群又避着那藏龙阁。
可不凑巧,偏偏就有一群弟子从前方而来,寒以清避无可避,便直接迎了上去。
那群人走路一晃一晃,几人勾肩搭背聊得正欢,不时有些笑声,一些人脸上红彤彤的,应是吃了酒,全然没注意到她这个过路人。
就在寒以清即将脱离那群人的视线之时,最后那人却叫住了她。
“等等。”
寒以清脚步一顿,见那人又歪歪扭扭地走了过来,不过只有他一人,其余人醉醺醺地继续走着。
“你这婢子,去,替我们端几碗醒酒汤送到守业堂去。”他说话并不连贯,语气在醉酒下也失去凶狠,且眼神飘忽不定。
寒以清应了下来,佯装着继续往前走着。
不对,身后气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