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烧一堆柴火。”
风千绪赶紧照办。
等那柴火烧起来,寒以清赶紧将针消毒,她将表面多余的毒素经血液排了出来,再将血液倒入她特制药物的小罐中,发现颜色并无变化。
太好了,合用并无新的毒。
寒以清又喂了几颗药下去。
黑夜无云,繁星满天,但此刻两人都无心欣赏,时刻关注着躺着之人的状态。
直到见着他肩上的颜色变淡,寒以清才安心歇下一口气。
瞧见寒以清的表情,风千绪凑紧的表情也松了下来。
“你先歇着吧,我守着他。”寒以清说着。
“还是你歇吧,你都累了这么久了,我守着他,若是发现什么异常,我叫醒你。”
见着风千绪愧疚的眼神,寒以清答应了。
天光亮起,从深蓝一直延续到泛白,周围的景象一切清晰起来。
颜疏裴松动了眼皮,他撑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就看见躺在自己不远处的寒以清。
她闭着眼,与昨日那般飒爽果断的模样,此刻静谧安然地睡着,竟然显现出一丝可爱。
“你醒啦!”风千绪打水回来,就见着颜疏裴已经坐起身来。
风千绪凑了过来:“可有什么不适?”他担忧地看着他。
颜疏裴看见他眼下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眠。
颜疏裴才发现自己衣裳内那伤处,已经被包扎好了。
“我这是”
“这掌有毒,你骑着骑着马就晕了,你快吓死我俩了,幸好以清阿姐有办法,要不然你现在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还说自己没事儿,谁要你逞这个能。”风千绪说着就有些来气。
“我……”
“没发现你这么碎嘴啊。”寒以清坐起身来。
“你醒啦。”
“你声音这么大,我是听不见吗,这都不醒。”寒以清站起身来,走了过来。
“我看看。”
她以俯着的身姿靠了过来,颜疏裴能看见他的上睫毛打着颤,
寒以清直接伸手扒下颜疏裴的衣裳,打算扯下纱布,却被颜疏裴握住了手。
“你干嘛?”寒以清疑惑地看向他。
莫不是不信我。
“我可是很厉害的医师。”
“以清阿姐很厉害的,你的伤都是阿姐亲手治的。”风千绪连忙附和。
“没什么。”颜疏裴放下了手,两人未瞧见,他眼下显现出一抹不知所措,转瞬即逝。
“看样子没什么大碍了,幸好处理得及时。下次出现这样的事儿,一定要及时告知我。”寒以清语重心长地看向他。
“给,这瓶子里的药每天一颗。”
“好。”颜疏裴又恢复了那副松弛的模样。
“那就走吧,收拾好东西,别又半路落下什么。”
“知道啦,知道啦。”风千绪摆摆手。
看着眼前的两人,颜疏裴微微弯了弯唇角。
江州棠城
“我只是个监官,我真的不知道,大人,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棠城大牢之中,那绑在架子上的人颤颤巍巍,他光着的身子到处都是血痕,嘴里连连喊着求饶。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看着二十出头,鼻梁高挺,下颌利落,眉眼锐利,明明是俊朗的少年模样,但眼底的狠厉和周身冷凌的气场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让人望而生畏。
“不知道是吧,继续。”
那男子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就这样看着面前的人发出一声声惨叫,连眼睛都不曾眨几下。
“堵住他的嘴,别让他把自己咬死。”那男子又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是,大人。”
惨叫声变成呜咽声,那人眼神松动似有吐露迹象。
“主子。”来了一个穿着玄衣劲装的侍卫。
“说。”
“隔壁招供了。”
男子起身,他看了一眼那架上的人,语气冰冷而又漠然:“杀了。”
听到此话,那架子上的男子拼命摆动身体,他嘴里的呜咽声变大,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让他说。”
“是盐运使刘夷!”刚将那布条扯掉,架子上的人就迫不及待地说出了口。
“押回去。”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那男子起身,走出了大牢,直到进入江州衙内,一旁的侍卫才继续开口。
“主子。”
“还有何事。”
“辛阁主那边的消息。”一旁的侍卫递上一张纸,被折叠的纸表面有一粒红点。
男子接过,看了一眼,直接揣进怀中。
“继续追踪下去。”男子面色依旧冷厉。
“徐准带着那书在回来的路上,是否要他直接送往送到琉璃城?”
男子停住了脚步,面色松动了些。
“他们可有消息了?”
“寒姑娘他们自到了万阳城就不见踪迹,疑似去了那铁拳派,之前跟他们一起的一队人马似是去往药师斋,但不见寒姑娘和风公子踪影。”
“先将消息带给琉璃城,书先带回来,再联系他们的人。”
“是。”
男子走回房间后,他立即拿出一个小瓶,再划破手指,一滴血滴入小瓶之中,血液在小瓶中的液体中散开,呈金红色。
他打开那张纸,纸上什么都没有,当将小瓶中的液体尽数涂抹上去,一张清贵男子的画像显现出来。
几秒过后,那张纸立刻燃为灰烬,全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