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倒映着两人,寒以清注意到河面影子中,旁边之人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她歪头向身旁望去,却一眼撞进来那柔波之中。
察觉到她看过来的眼神,白栩年下意识撇过头去。
他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寒医师看着可还满意?”
“一般吧。”她不客气地说了一句。
白栩年笑了笑:“那希望寒医师下一次能称心如意。”
见事已毕,寒以清就要离开。
“多谢你,那我先行告辞了。”
“寒医师,我可以叫你以清吗?”白栩年没有忍住说道。
寒以清顿了顿,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明明和这个满身是秘密的男人似敌非敌,似友非友,但她心中始终会相信他,那种从心底升上来的感受,无法用理智抹去。
“随便你。再见,许大人,我们后会有期。”
满怀欣喜的寒以清回到客栈,还未走近,就看见房间门大开着,她急忙奔了过去,不见人影,行李都还在,药材也放在桌上还未打开。
不对劲儿。
正想找人询问,窗口往外,就见着不远处的天边,琉璃城的信号弹在天上乍现,看来真的出事了。
寒以清立即翻窗而出,直奔信号弹处而去。
“我说傅家玉,你那些同门若是知道你师傅拿你当灵丹妙药,还能这么来抓你?”
三人奔跑途中,风千绪也忍不住嘴碎讥讽。
夜色灯暗之下,穷追不舍的几人穿着蓝黑相间的衣衫,正是涪水城弟子装扮。
“他们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即使这件事货真价实,他们也不会忤逆师傅。”
已经跑了许久,傅家玉有些支撑不住,他脚步越来越慢,这几日不辞辛劳地躲避着那群人,上午被追已经用尽极限,现在真的跑不动了。
颜疏裴和风千绪见状,急忙一人一只手将他架起。
“要不你们走吧!他们要的人只是我。”傅家玉眼见后人越来越近,他们涪水城的人擅长轻功,有他拖累,他们迟早会被追上。
“小兄弟,你知道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吗?”颜疏裴出声道。
“什么?”
“当然是信义为先。”颜疏裴和风千绪两人异口同声。
风千绪诧异看向颜疏裴,却见他笑着轻轻抬头。
颜疏裴从怀中掏出一个“石榴”,直往后扔去,爆炸声中,两人皆没瞧见傅家玉眼中的错愕。
傅家玉不知是什么感受,亲人,同门皆想置他于死地,一个他曾经差点要害死的人,几个与他只有利益关系的陌生人,即使他已经没有价值,他们依然愿意救他,真是荒唐。
眼看着要甩开身后之人,前方又钻出几个涪水城的人,这下跑不了了。
他们身处一座破院,涪水城的人迅速将三人包围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绑架我师弟。”为首的涪水城女子大声质问他二人。
这是什么倒打一耙,风千绪根本没理他。
“我说女侠,话可不能乱说,任谁见着都知道在场的人之中,是谁想绑他吧。”
颜疏裴笑着说,语气散漫,眼神吊儿郎当地环顾四周。
那女子恍若未闻:“只要你们交出师弟,今日你们便能平安无事地离开。”
风千绪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直接转头看向傅家玉:“她谁呀?”
“她叫柴敏敏,是我五师姐。”
“哦,没听过。”风千绪假装掏了掏耳朵,露出很是嫌弃的表情。
“你!”
“连我柴师姐的名字都没听过,哪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小子。”她一旁的男子讥笑道。
傅家玉说道:“柴敏敏师姐是上一届青云榜第十名。”
“我怎么记得是一个叫齐眉的女侠?”颜疏裴没了刚才那副样子,似乎是听到女子的名字后,他眼神严肃了几分。
“就是就是,我也记得明明第十名的女侠姓齐。”风千绪附和道。
“那齐眉用了千机城所制的武器,怎么能算!”那柴敏颇为愤懑且不屑。
嗯?风千绪更显疑惑。
“青云榜有规定,不能用千机城的特殊机栝取胜,当年的确是齐女侠胜出,不过当年柴师姐不服,说齐女侠用的大刀乃千机城所制,不符合规则,这才让两人并列。”傅家玉解释道。
“原来是自己技不如人要来的名次,还真能心安理得地安在自己身上,真是不要脸。”
风千绪朝她做了个鬼脸。
“师姐,别和他们废话,救回师弟要紧。”一旁的师妹对着柴敏说。
风千绪顿感无语,真是硬要将罪名安在他们身上,不等他反驳,四周之人一同攻了上来。
“我来对付她。”颜疏裴迎了过去。
风千绪这才注意到,颜疏裴那股慵懒随性的劲儿,早就消失不见,虽认识他不久,但这样愠怒的颜疏裴与他平时大相径庭。
他脚步轻快,向那柴敏敏快速靠近,手上握着像叶子状的武器,在飞出的一瞬四散开来,金色的叶片像秋日的落叶,像是朝着柴敏敏在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