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疏裴看向面前的寒以清,月亮的柔光很软,照在她的身上,更显明媚和清丽。
寒以清用剑钳住柴敏敏,这次可不能像上次那样了。
她走向颜疏裴,目测他的伤势,看着不深,但伤在了旧伤之上,肯定不好受。
“还能走吗?”寒以清问道。
“能走。”突然又想到之前,他又重复了一句:“这次真的没事。”
“这是止血的药丸,赶紧吃下去。”
颜疏裴接过,立即吞了下去。
其余涪水城的子弟颤颤巍巍地将几人围住。
风千绪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不想死就让开。”说着就要持剑上前。
面前之人连忙让出了道,被绑着柴敏敏见状连忙怒喊:“不能放他们走!”
寒以清正准备放开柴敏敏,就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气息从上方袭来。
三人迅速站在一起抵御这强波,身后内力不济的涪水城弟子纷纷倒在了地上,其中有人微弱地喊了一句:“是师傅。”
傅家玉没抵住这气息跌坐在了地上,他看向上空,一个中年男子向这边踏了过来,他稳住身形定睛一看,满腔悲愤化为恐惧,真的是师傅来了。
“是师傅。”傅家玉颤抖着说出声来。
风千绪这才看清前来之人,浓眉大眼,鼻大嘴小,眼含冷光直看向傅家玉。
原来这就是冠绝榜排行第七的路定山路城主,与那命心境只有一步之遥的绝顶高手。
三人差点站不住脚,自是顾不得挟持之人,柴敏敏没了外力支撑,直接倒在了地上。
路定山踏进了院子里,他收了气息。
他打量着面前三个少年人,右边两人一人拿着那把红鞘繁身的舞雩剑,一人手持寒光粼粼的梨花薄,毫无疑问是琉璃城和千机城的那两个公子。
竟遇上这两个名门之后。
左边一人虽看不清身份,但那把剑通体苍绿不似凡剑,看样子也不简单。
再看看几个倒在地上的涪水城弟子,其中还有他的得意门生,就这样被这三个小鬼给制住了,真是有些眼红。
“家玉。”路定山什么都没说,光这一声没有情绪的呼唤,就让傅家玉跪在了地上。
傅家玉颤颤巍巍地急忙开口:“师傅,徒儿不是故意要走的,徒儿只是想去看看阿姐。”
他跪着爬到路定山跟前,脸上全是乞求:“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徒儿也是今天被他们抓住的,求师傅放过他们。对了,师姐他们都知道,他们都可以作证。”
这是要把他们摘出去,可那路定山可不像是会相信他的样子。
“是吗?”
路定山抬起他的脸,眼神交汇之下,傅家玉几乎要被恐惧吞没。
路定山大手一挥,在场之人,除了跪着的傅家玉,站着的寒以清,风千绪,颜疏裴外,其余人全都晕了过去。
“既然三位少侠都知道了此事,念在几位长辈的份上,我可以饶各位一命。不过,你们三位必须随我去涪水城,一月之后,各位才能离开。”
“不行!”风千绪立马拒绝,这绝对不可以。
“这可不是同你们商量。”话刚完,路定山就准备动手。
“等等。”寒以清拉住了准备行动的颜疏裴和风千绪:“路城主就不想知道,这改命胭脂蛊的其他作用吗?”
虽见路定山明显不相信,但他还是停下了动手,寒以清继续说:“改命胭脂蛊并非一般蛊毒,路城主的毒是从我那谢师叔祖那儿得来的吧。他性情古怪,从不随意给人他的宝贝,虽不知你是如何得到他,不过依着他的性情,他不会将什么都告知你吧。”
“你是元襄的徒弟?”原来是药师斋的人。
路定山上下打量她,眼里满是探究,他略微松动:“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东西的确可以助力突破境界,但仅仅只有它,即使突破了境界大关,其中蕴藏的毒素也会限制境界提升,让使用之人止步不前。”
“路城主大可不相信我说的,反正后果也与我无关。”寒以清见他不语,知晓自己已经说动他了。
“若是城主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帮城主规避此难,城主意下如何?”
“什么条件?”路定山立马询问。
“放我们安全离开。”
“就这样放你们离开,我怎晓得是不是你骗我的把戏。”路定山不禁冷笑。
“路城主可以直接将我说的方子拿去找我师傅求证,我若骗了路城主,于我于师门都无益处,要是真不起效用,路城主大可告知江湖各位,说我师门都是庸医,师门得知此事因我而起,定不会饶恕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都不会将此事传扬出去?”路定山依旧不松口。
颜疏裴接替说道:“路城主大可放心,我们与傅公子尚有交易在身,若是让旁人知道他身上藏着宝贝,岂不是惹祸上身,既是江湖人,就应该信守承诺。”
“再说我们几个小蝼蚁哪敢得罪您呐,我们若将此事传扬出去对我们有什么益处,反而路城主您碾碎我们还不是轻轻松松,就算我们逃到天涯海角,路城主不是也能将我们找到?况且路城主您既然知道小辈家中长辈是谁,就知道我们不会欺骗您的,败坏家中名声的事儿我们绝不会做。您说是吗?路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