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有人指引,有意将他们引他们到一处偏院,寒以清本想出剑,从那人口中得知是那许白授意,她才继续跟随而去。
她和风千绪都受了不小的内伤,但当下最严重的还是颜疏裴,旧伤未愈,新伤又起,他脸颊滚烫,意识已然模糊。
两人将他扶在床上,寒以清嘱咐风千绪:“先去打盆水来。”
幸得及时喂了一颗药丸,只要小心清理伤口,再将余毒逼出,就无大碍。
不过她药箱未在身边,只能先简单包扎,本想再出门寻医,就听见开门声。
“客栈的东西我都拿过来了,就放在隔壁屋子里。”白栩年见到走出房门的寒以清,解释道。
寒以清看向他,他神色自若,平静无波,身上也没有受伤的痕迹。他看向她时,反而面露忧虑。
“他已经走了,不会再追过来了。”
正想询问经过,许白说完后便打消了她的顾虑。
“多谢。”还是救人要紧。
寒以清拿回药箱,赶紧行动起来,她递给风千绪一颗治疗内伤的药,再喂了自己一颗,才开始医治颜疏裴。
一炷香的时间,寒以清收针,站在一旁的风千绪也安下心来。
“门口那人是那许白吧?”风千绪看向寒以清,带着询问的神色。
寒以清没有回答,反而说道:“你也受着伤,先去休息吧,我守着他的。”
“你伤得比我重,你去歇着,我看着他。”风千绪急忙反驳。
“风千绪!”
见寒以清严肃起来,风千绪只能听从:“好吧,那你可不能逞强。”
风千绪刚打开房门,就见着白栩年准备敲门。
“许大人”话还未问出口,许白先开了口:“我来照看他吧,你们都受了不小的伤。”
他的眼神看向坐在床边的寒以清,无意间看向寒以清握着颜疏裴的那只手。
人家如此舍命救了他们,风千绪对白栩年信任加深,加上他也想让以清阿姐休息,连忙附和。
“对呀,阿姐你就去歇息吧。”
寒以清本想拒绝,却觉有些头晕目眩,怕被两人看出,她便应了下来。
回到房间,她立即调息运气,刚才路定山的那一掌虽未落到她的身上,但那余波还是伤到了她的经脉。
她想起内功心法《九寒经》的第三卷,通过调和内息来修复经脉,比用外物更加事半功倍。
她盘坐于床,牵引着内息调和,经脉舒展自然,轻轻向内里伸展,上次被风千绪伤后而生长的经脉越发强劲,内力的集聚也更加迅速,她能调动的真气也越来越多。
她能感受自身功力的提升比以前更快,如今的她怕是已经越过入心中期。
寒以清抽出三根针扎于肩上三个穴位,瘀血顺利排除,她歇下一口气。
翌日,几人从颜疏裴的惊呼中醒来,风千绪率先到达战场,就看见颜疏裴抓着白栩年的手,一脸震惊。
“怎么是你!”颜疏裴赶紧放开手,他“咻”的一下坐了起来,才发觉肩上有伤,又吃痛叫了一声。
“颜大哥,你小心一点儿。”他连忙走了过去。
颜疏裴挤眉弄眼的,表情示意风千绪:“他怎么在这儿?”
风千绪递过汤药:“许大人可是照料了你一晚上,你还不赶紧感谢他。”
颜疏裴再次挤眉弄眼确认,风千绪重重点了几下头。
见着两人旁若无人地用表情说话,白栩年疲惫开口道:“既然颜公子已醒,在下就先告辞了。”
不等两人反应,白栩年走出了门。
颜疏裴连忙大声喊道:“多谢你了啊,许大人!”
出了门,他就看见寒以清一身明黄迎面而来。
“许大人,方便说几句话吗?”寒以清站在廊下。
“好。”
两人多走了几步,停在了庭院之中。
她神情自若,依旧高绑起来的长辫,一双清亮而又倔气的桃花眼,明黄色的衣裙不显张扬,更显明媚。
“其实许大人已经认出我了,对吗?”
天上乌云密布,似有大雨倾盆之势,面前的男子不露声色,但那一瞬间身体的僵硬,紧紧捏住的手掌心,将听到这句话后的错愕,彻底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