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人?”语气没有风千绪那般震惊,多了份疑惑。
“我去建城办事,昨夜留宿此地,想不到能与各位相遇。”他朝两人笑了笑,与看寒以清的眼神相比,多了份疏离。
“是啊,是啊,真是好巧。”颜疏裴急忙笑着把寒以清扯了过来。
走了有一些距离,颜疏裴才小声说道:“他不会是跟着我们吧?”
“跟着我们做什么,难道是那白栩年反悔,派许大人来把那本书要回去?”风千绪不解道。
“我看不像。”颜疏裴又偷偷看了一眼白栩年。
“难道是因为那日我们闯了天影司,要将我们抓回去?”风千绪蹙紧了眉头,也偷偷看了一眼。
寒以清一人敲了一下两人的头:“乱想什么,那日他就知晓了,要抓我们早就抓了,何须等到此时。再说人家不顾生死将我们从那路定山手里救了下来,就凭这份恩情,我们也不应该怀疑人家。”
“即使他是天影司的人,但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那日未能好好感谢他,既然遇到了,正好趁此机会……”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寒以清话还未说完,听到小二的询问声,就看见白栩年趴在了桌子上,任凭小二喊叫都不醒。
寒以清连忙过去,后两人连忙跟上。
她握住白栩年的手,刚要把脉,手背上的密布的黑色纹路直入眼帘。
她把脉上去,眼底少见地浮出一丝慌张:“颜大哥,千绪,快将他搬到房间。”
两人连忙照做。
待他平躺在床上,寒以清连忙扒下他的上衣,手臂的黑色纹路只是一角,颇有顺着颈部爬上脑袋的趋势。
她赶紧施针于他的手臂,颈部,额头。
“帮我扶起他。”
颜疏裴先行一步将人扶起,寒以清则聚神凝聚真气,她两手放在他的背上那个,一股股真气开始顺着手掌传入白栩年的身体里。
不知多久过去,白栩年身上的黑纹渐渐淡开,她才收住手。
她几乎耗尽了内力,疲惫之感席卷而来,她随手摸出一颗补气丹药吃进嘴里,又继续在他的背上施针。
直到一切完成,黑纹消失得一干二净,寒以清又从药箱之中拿了一颗丹药,喂进他的嘴里,她才停住了手。
“风千绪呢?”寒以清疲惫地环顾四周,不见他的踪影。
“现在已过了午时,他去告诉秀娘明天再启程的消息了。”颜疏裴满含担忧看着她:“你怎么样?”
“只是内力耗尽,疲倦罢了。”
“我回房休息一会儿,还得拜托颜大哥守着他,若是黑纹再现,立刻叫醒我。”
“好。”
寒以清走后,颜疏裴快速将白栩年的衣服穿好,又给他盖好被子。
一个天影司的普通小吏,不仅这么年轻就有了凝神境界,能替他们挡下路定山这样几乎命心境界的高手,还有护心这样顶级的防御机栝。
这样的人,真的会有这么简单吗?
“颜疏裴,你一直盯着他做什么?”风千绪脑袋凑了过来,疑惑地看向安详躺着的白栩年。
颜疏裴惊得侧开了身子,他抚了抚胸口:“吓我一跳。”
“阿姐呢?”
“去房间休息去了。”他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掉,才开口道:“千绪兄弟,你觉不觉得他很古怪?”
“啊,为什么?”风千绪也走了过来。
“这许白身上桩桩件件都不合理。”
“什么桩桩件件?”
“以清妹子说他是中夕门段存今的弟子,他既有那凝神境,那他怎么会不参加青云榜?即使有原因不参加青云榜,那为何江湖上未曾听闻这号人物?这么年轻此等境界,就甘愿就职于天影司,做那没有姓名没有名分的影子,你能相信?”
“还有一个巨大的古怪之处,那天他如何能对付得了那路定山?”
风千绪不以为意地想了想:“他又从未告诉我们他在天影司什么职位,他们天影司的人向来神秘,什么也不能说,可能他也是里面的大官吧。”
“他没在江湖上成名可能也是因为他早就入了那天影司了吧,反正他们天影司本就古怪,他就算古怪也不古怪了。”
“不过你说他能对付得了路定山,这一点确实有异常。但阿姐也说了,人家如此冒险救了我们,他还送了护心这样的法宝给阿姐,他就不可能害我们。我们应该好好感谢他,或许人家有什么不能说的隐情。”
“可是……”
“别可是了,人家躺那了,能干什么,颜大哥,你行走江湖被骗了多少次,这么警惕?”风千绪打趣道。
“说我被骗,你自己刚出来就在傅家玉手上吃了亏,还不长记性。”颜疏裴不客气反怼道。
“你!不跟你说了,我去吃饭了,等一下我俩换。”
颜疏裴站在原地,或许这许白确有古怪,不过以现在他的行为,应该不会害他们。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