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无退路,秋明烛以弓做抵挡。
僵持之间,船越来越晃,寒以清站在船边,想要继续前去阻止,她本想撑着船篷站住脚,可当她看向水面,加上摇摇晃晃的,那种内心而来的恐惧陡然升起,她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脑袋也越来越晕,又一个晃动,她没站住脚,直接跌进湖里。
扑通一声,打斗的两人齐齐看向声音发出之处,秋明烛都没反应过来,面前攻击之人就朝声音发出之处扑了进去。
剑落到船板上之时,人就扑进水里只剩下水花溅起的余韵。
光亮在寒以清的上方游荡,她止不住的坠落,止不住的挣扎,冰冷的湖水灌入鼻腔,口腔,那种不能呼吸的灼热感开始从面部延续进腹部。
她觉得自己的肺部像在撕扯、燃烧,窒息感越来越明显,她越来越使不上劲儿。
无尽的坠落之下,她看着光亮离她越来越远,身边没有什么可以依靠,冰冷和黑暗将她紧紧包裹。
她看不清眼前,也感受不到周围了。
寒以清,要死了吗。
光亮之处好像破开了一个口子,寒以清睫毛微微颤抖,她好像感受到有人拉住了自己,她的腰被人环抱住,人开始向上游动。
随后冰冷又柔软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唇,空气和真气从唇中的空隙之中传来,她好像有了一丝清醒,她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腰,也不自觉吻的更紧。
这一刻,依旧身边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能透出相连的唇瓣感受到重生的那一份急不可耐。
白栩年一只手攀上了船,另一只手将寒以清托出水面。
风千绪和秋明烛一起,赶紧拉住寒以清,三人终将寒以清给拖了上去。
寒以清意识尚在,她止不住地向外吐着水,嘴里不断咳着,劫后余生之下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阿姐,你没事儿吧。”风千绪蹲在她面前,眼里全是担忧。
“她没事,快去给你阿姐取件衣服过来。”白栩年攀上船,略显无力地说道。
随后在喘息声中,他又看向秋明烛:“秋师兄,你还杀我吗?”
秋明烛的手紧紧握紧拳头,他叹下一口气,直接走进船篷之内。
船又开始向前行驶,湖面依旧平静,阳光依旧明媚,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
风千绪说他去守着船夫让他划快一点,给了她衣裳就催那船夫去了。
好一会儿,寒以清才回过神来,她裹紧衣裳,现在船板之上,只剩下她和白栩年。
他背对着她站在船板上,将衣摆上多余的水挤掉,幸得日光越来越盛,虽白露时节已过,但太阳依旧毒辣,加上今日万里无云,高照的太阳正好将湿透的两人烤得暖烘烘的。
她修习《九寒经》虽不怕寒冷,但许白可不一定。还是给他找一找防风寒的药。她身上的药全然不能用了,寒以清心有余悸,她本想站起身来,但又怕那股眩晕之感袭来,她只能慢慢挪过去。
“你要做什么?”许是注意到她的动静,白栩回过身来,他快步过来,眼里既是询问也是担忧。
刚才不觉得,看到他那双眼睛,寒以清不知道是丢脸还是害羞,她突然不敢看他,偏过头说了一句:“我想进去拿药。”
“你坐着,我帮你。”
“在哪儿?”
“就在药箱的右下角,里面的白色小瓶你拿给我就好。”
很快,药就到她手里了,她倒出一颗递给他:“这是防风寒的,你吃一颗。”
白栩年毫不怀疑接过,一口吞了下去。
湖面依旧平静无波,两岸的林层之间,一些叶子开始发黄,点缀其中,两人就这样静坐在船板之上,阳光之下,寒以清莫名的心情越发平静。
“谢谢你,又救了我。”
“怪我,刚才没有护住你。”想不到她还是如从前一般。
寒以清看向白栩年,他的眼里丝毫没有庆幸,而是抹不开的后悔。
如此气氛,她故作调笑地说了一句:“你说我们是不是对方的劫数,每次遇见,几乎都是生死时刻。”
“是吗?”
白栩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与她想法不同,她可不是他的劫数,应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报才是。
——
在恐惧与风千绪的催促之下,几人终是早了半个时辰到达渡口。
颜疏裴恍恍惚惚的,要下船了才被风千绪一把推醒。他迷糊着睁开眼,就见着头发衣衫有些湿润且凌乱的寒以清和白栩年,还有意外沉稳的风千绪和看不透情绪的秋明烛,总之这个场景很诡异,怎么一觉醒来大家都奇奇怪怪的。
还未来得及询问,秋明烛和白栩年不约而同走向他处,寒以清不放心地拉了一下白栩年,白栩年给了她一个没事儿的眼神,她才松开了手。
颜疏裴看着怪异的几人,他也识趣地没有开口,直到那两人走出三人视线,他才好奇出声:“我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如此古怪?”
风千绪觉得周身都轻松起来,他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刚才在船上,秋少侠要杀许大人。”
“嗯?”
“而且阿姐还落水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