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以清手轻轻肘了一下颜疏裴,她小声说道:“你一直盯着人家干什么?”
颜疏裴回过神来,他不自然地移转目光,但刚才长时间的注视还是引起宋泱的警惕,她开口问道:“颜公子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颜疏裴连忙回答。
“只是觉得秋少侠长得英俊,一不小心多看了几眼,哈哈。”为了缓解尴尬,他又说道:“既然都一起走了,少侠少侠的叫那显得多生疏,秋少侠,敢问今年岁数?”
“我今年二十有一,大家怎么叫我都可以,方便问问各位岁数?”
“我十九,秋少侠……秋大哥叫我以清就好。”寒以清率先回应。
“我二十,叫我什么都行,那我就叫你明烛兄吧。”颜疏裴也不扭捏。
怎么又是我最小,风千绪心里嘀咕着,虽然他早就看出来。
“我十六,秋大哥叫我千绪就好。”风千绪嘟囔着说。
“那就,以清,疏裴兄,千绪。”宋泱试着叫了叫,几人纷纷点头。
“那就这样说好,明日天亮,一起出发建城。”寒以清最后说道。
“好!”
白栩年刚穿好衣服,就听见敲门声,随后一女子的声音响起:“是我,寒以清。”
“进来吧。”
寒以清刚进门,就看见白栩年站在自己面前,他换了一套黑白交错的衣裳,简约朴素,显得人干练清爽。
“我来帮你针灸。”寒以清放下药箱,她打开药箱,将针包取了出来,一转身,就看见白栩年坐在床边,他上半身全露了出来,宽肩窄腰,肌肉紧实,线条流畅,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疤痕,一看就是常年刀尖舔血。
穿着外衣之时觉得此人身形不显壮,但脱下衣服,却觉得身形有些壮硕,不过每一处肌肉都充满张力,连线条都透出干练和优美。
即使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不过今天好像有一点不一样的感受。
寒以清装作不在意将包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她的眼神刻意回避引起白栩年的注意,他轻柔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了”字还没说完,寒以清马上回道:“没什么。”
“你先转过去。”
白栩年听话转身,他没看见,身后的女子脸色有些奇怪。
与以往相同,她先在背部扎下那几针,随后便是胸前。
她深吸一口气,才叫他转过身来。
瞥到他亮晶晶的眼睛,寒以清不自然地移开眼神。
她今天怎么了?是因为水下……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在心里一直默默念着《九寒经》之中清心静气之法,才稳下手来,把那几针给扎了下去。
“以清,你今天”
又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寒以清打断:“你别说话。”语气还比平时重了些。
白栩年迟疑了一阵,才说“好”。
一扎完,她就离开了床边,假装整理着药箱。
就这样沉默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白栩年实在是没忍住开了口:“以清,你,生气了吗?”
“没有!”
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生气,寒以清背对着他开口道:“你知道这个封印是谁给你下的吗?”
白栩年没有迟疑:“知道。”
知道?
“那你知道这封印如何解开吗?”寒以清问道。
隔了一会儿白栩年才摇了摇头:“不知。”
“你可知道你这封印若不解除,你永远也到不了化意境。”寒以清语气显得有些严肃。
“我知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这是一件很小的事。
可寒以清不这么想,这十岁到三十岁可是武者举足轻重之时,若是这大好年华被困在原地,就算过了这年岁封印解除,这修炼最佳时光也回不来了。
寒以清认真对他说:“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帮你解了它。”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白栩年弯了弯唇:“好,我相信你。”
隔了一会儿,寒以清又问道:“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你知道我怕水?”
“知道。”
“那你知道原因吗?”寒以清期盼看了过来。
白栩年缓缓道:“那时你还年幼,被玩伴作恶推入水中,水虽然不深,但你不会水,差点呛死在水里,回来还大病一场,因此落下了阴影。”
“当时也是你救的我?”
“算是吧。”白栩年回答道。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寒以清走回了床边,她一个个取下银针,放回了针包之中。
收好东西后,她又想起似的问了一句:“其实我现在有点好奇,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完不等白栩年开口,她又说道:“算了,在没完成事情之前,你还是别告诉我。好好歇着吧,明日天亮就出发。”
关门声响起,白栩年一直看着那扇门很久。
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白栩年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笑了笑。
——
不同之前的连绵细雨和暖日当头,今日是一个阴天,没什么情绪。
走过了水路,接下来的路皆是陆路,颜疏裴很高兴,至少到达建城这段时间,他再也不用受那种晕晕乎乎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