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刚才的虫阵迷了心神,疏裴兄打晕了他。”宋泱一边收箭,一边替颜疏裴说道。
“虫阵?”
颜疏裴将风千绪放了下来,寒以清顺势把了把风千绪的脉。
“这雾和这虫阵都是障眼法,‘一渊’擅使暗器,唯独这暗花影南莲学了些‘二渊’的诡术,迷雾之下,的确是不知不觉杀人的一把好手。你们怕是中了她的‘暗花针’。”白栩年解释道。
寒以清放下风千绪的手,仔细瞧了瞧,果真看见风千绪脚上扎上两根银针,她拔了下来,打开药箱试了试,松了一口气。
“这针没粹什么毒药,只是配合那‘虫阵’的迷药。”
她看向其余三人:“大家可有受伤?”
宋泱摇了摇头。
“针已经拔掉了。”颜疏裴回道。
“小伤。”白栩年也回道。
寒以清看向四周,接近傍晚,林中又开始起雾,不得不说,此处的确是埋伏的好地方。
“我们先离开这儿。”
“好。”众人应声。
安全起见,五人原路返回,打算还是沿着官道走,不过因着这一趟耽搁,天黑之前是到不了最近的镇子,只能歇在荒野。
五人找了一处适合过夜之处,由颜疏裴和宋泱去拾柴火。
风千绪还未清醒,为了安全,寒以清和白栩年将他们移在一旁。
寒以清忍不住咳了两声,被不远处收拾的白栩年听到。
“你歇着运功吧,我守着你们。”
寒以清四下瞧了瞧,若不能即使恢复状态,若是再有什么危险袭来,她根本应付不了。
“好。”她先是喂了自己两颗治疗内伤的药,然后坐下调息运功。
有许白在一旁,她毫无顾虑,快速进入状态。
这次虽伤得不轻,可自身身体不知比之前强劲太多,只要沿着《九寒经》的心法好好调息,应该十日便能痊愈。
犹记刚开始学习武功之时,那时刚重塑经脉不久,对于功法的学习十分愚钝不解。不仅武功招式的学习十分缓慢,而且接近一个月,都没参透《九寒经》第一卷,师傅都曾怀疑她是不是甲等武脉。
为了不让师傅失望,她总是一个人偷偷去那冰室打坐,因为没能参透第一卷,师傅从不让她一个人待在冰室,可为了能参透第一卷,她只能偷偷去。有一次极限之下,终是入了门,领悟了第一卷的道理,但也因此差点冻死在里面。
幸得师傅及时发现,要不然就没有今天的她了。
后来师傅告诉她,她的经脉太过脆弱,武功学习是其次,先要将身体养好,才有成为武者的可能。师傅还告诉她,只要她能突破入心境,她就能真正发挥自己的优势,那个时候,自己才能算得上真正的甲等武脉。
可师傅也告诉她,以当时的身体状况,若是十六岁之前没有进入引智境,几乎没有这种可能。
她只能没日没夜地修炼,她的心里始终有一道声音在督促着她,让她时时刻刻都提着一颗心不敢松懈。
参透第一卷后,她没日没夜地躲在冰室,每次都是极限而出,那个时候,手脚总是僵硬发紫,每次出来,都要在火边烤上许久,她记得当时恨不得将手脚都放进火里。
也正是那两年的极限之下,她终是有所突破,冰室不是她的牢笼,她克服了寒冷的桎梏,有幸初窥《寒陵剑法》的门径,她进入了引智境,终于是一个寒陵弟子了。
当时经脉如此脆弱的她,如今经脉能长成这副模样,她简直难以想象。
寒以清沉丹平气,结束了调息。
她一睁眼,面前已经升起了暖洋洋的火,风千绪也苏醒过来,四人就这样平静地坐着,没有说话。
“怎么样?”白栩年见她睁眼,先问出了口。
寒以清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见人安然无恙地醒了过来,其余人也安下了心。
风千绪的样子看起来也是才醒不久,对刚才的情况还不了解,他着急问道:“那两个刺客呢,他们还会追来吗?”
“他们中了我的箭,一时半会儿不会来。”宋泱说出一句让他安心的话。
“那刚才的虫子是什么?”
白栩年又解释了一遍。
风千绪立马展颜:“那就好,若是真的虫子,我真的又要晕过去了。”说完又抚了抚胸口。
“不过后来你们是怎么打走他们的?”风千绪好奇问道。
“这得多亏了明烛兄,他那两箭,箭无虚发,直接将那两人击退。”颜疏裴一边咬着饼,还不忘夸着宋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