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连着赶了几天的路,大家都疲惫回房歇息整理,以至于三人都没有见着“中夕”两人的古怪。
“我出去找找其他住处,师兄就住此处吧。”白栩年站在门口,朝着宋泱说道。
“好啊。”宋泱完全不拒绝,她进了门,一下子就将门关住。
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白栩年拿上帷帽,转身离开此处。
他穿过几条街,直到走到一个名叫“渡欢楼”的酒楼门口,才掩着身形溜了进去。
刚进去,就有人暗中给他指引,白栩年顺着那人,走到一上房门口,指引之人才即刻消失不见。
他推门而入,又将帷帽取下。房内只有一人,他背对而立,一身褐色金丝衣袍,腰上系着一条黑色金缕腰带,还挂着一块上好的蓝田玉,头发半束,发带低调奢华,妥妥一个富家公子装扮。
那人转过身来,手上的扇子摇摇晃晃,他笑着说:“许久未见,白大人似乎变黑了不少。”
白栩年双手在前,半身微躬:“下官白栩年拜见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宋泓用扇子抬起了白栩年的手,示意他起身,他又围着他绕了一圈,还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身体还是很结实嘛。”
他笑着坐回桌前,示意白栩年坐下。
“白大人可是刚到这建城?”
白栩年答道:“不瞒殿下,在城中转悠半个时辰,寻了寻住处。”
宋泓体恤地点了点头:“也对,这城中啊可是有好东西,大家都想来争一争,怕是这城中房间都住满了,就应该先找一找住处。白大人可找到?”
“多谢殿下劳心,我已寻到住处。”
“那就好,那就好。”宋泓将扇子收拢,在手掌上轻轻拍了两下,他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着白栩年先开口。
白栩年连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本无名册子,双手递向宋泓。
宋泓笑得更灿烂些,他接过翻开后,第一列上面写着“‘盐运案’涉事官员名册”,他边仔仔细细看着,边示意白栩年赶紧坐下。
待看完册子后,他又问道:“不知那些……”
“该处理的都处理掉了,不能处理的都改了口供,绝不会将脏水泼到殿下身上。”
“不过……”
“不过什么?”宋泓收了笑容,眼色暗了几分。
“不过留了几个破绽,等着殿下的皇兄一一拔出,届时殿下只需装作不知,圣上不会起疑心,反而……”
宋泓脸上又挂上了笑容,他了然说道:“我就说白大人办事绝对放心。”
“来人,上一桌好菜。”宋泓喊道。
“听闻白大人查此案之时被刺客伤在宜州,不知白大人不应该在江州吗,当时怎么会在宜州?”
白栩年平静应答:“此时乃圣上密令,恕下官不能言。”
“既是父皇之令,那绝不能说,白大人不愧是父皇心腹。”宋泓举了举酒杯,很是爽朗地喝了下去。
“听闻那刺客还伤了白大人,此事是我之过,没能好好管教下面的人,今天这桌酒菜,就当是给白大人赔不是了。”
“我还给白大人备了上好的膏药,白大人一定要收下啊。”
白栩年举起酒杯,微微勾唇:“那就多谢殿下了。”
宋泓哈哈笑了几声,开始说起建城的美食美酒,又说起美景美人。
“你说这建城就是什么都比上京好,不过秋天还是得上京好,你说是不是?”宋泓脸蛋喝得通红,有些醉醺醺的模样。
白栩年放下酒杯,他起身问道:“不知殿下的东西可带来了?”
宋泓慢吞吞地从一旁拿出一个小本,封面写着“止神功”三字。
他递给白栩年,又慢吞吞说道:“说好的,事成之后,给你另一半。”
“下官多谢殿下。”白栩年扶住宋泓,又赶紧唤人来。
“我没醉,继续喝!”
“那下官就先告辞了。”白栩年等人进来后,才退了出去。
“哎,别走,继续喝!”
一旁的下人见人已走远,连忙提醒宋泓:“殿下,那位大人已走远。”
宋泓立马恢复清醒模样,他将刚才那个册子递给他:“按照册子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去办。”
我就不信他那太子哥哥还能得意多久。
宋泓缓缓起身,站在窗边,看着白栩年离去。
“不就是父皇身边的一条狗嘛。”
他满脸蔑视,红彤彤的脸蛋戏谑又傲慢,他又朝着一旁的下人喊道:“还不赶紧给我撤下去,一群蠢货。”
一旁的下人连忙应声,边躬着身子边收着桌上的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