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了?”他侧靠在不远处的柱子上。
“嗯,我们先去傅家。”寒以清朝他点了点头。
“许大哥和秋大哥呢?”风千绪问道。
颜疏裴看了看他俩的房门,回答道:“都不在房内,许是都有事出去了吧。”
“行,那就走吧。”
寒以清依据傅家玉留下的住址,穿过几条街,还未走进,远远就看见“傅宅”的牌匾。
傅家在嘉州算是富商之家,虽然比不上嘉州首富徐家,但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富商,他们家就在建城之内,十分好找。
不过这宅院大门紧闭,门外枯叶尘土飘散在地,看样子是许久没有人打扫。
“看着傅家不像是有人在啊?”风千绪看向这“傅宅”一片凋零迹象,忍不住发问。
“会不会是搬家了?”颜疏裴猜测道。
三人一同上前,寒以清一连敲了好几下门,门内毫无反应,风千绪都打算翻墙进去看看,突然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开了门。
“你们找谁?”那老头看着三个年轻人,打量了几下,才问道。
“请问这可是傅家玉傅公子的家?我们是他的朋友,初到建城,冒昧拜访长辈。”寒以清礼貌询问。
“原来是来找傅老爷的。”老头自语,又了然答道:“姑娘寻错了地方,傅家已经前不久已经搬走了,现在这宅子的主人姓王,王家人还未来得及搬过来,这牌匾便没摘下。”
“实在冒昧,老伯可知这傅家搬去了何处?”
“这我也不知晓,我是城外人,也是才来替主人家过来守这屋子,姑娘可以问问其他街坊。”
“多谢老伯。”
风千绪看着关拢的大门,越发疑惑:“这傅家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
“先问问再说吧。”
颜疏裴走到附近的馄饨摊:“老板,来三碗馄饨。”
“好咧客官。”
三人落座,稍稍等待,那老板笑着端着三碗馄饨而来。
“老板,向你打听个事儿,这傅家发生了何事?”颜疏裴开口问道。
摊子就他们一桌客人,生意不忙,老板也乐意闲聊:“客官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吧,这傅家在这嘉州主要经营漕运生意,听说一批运给上京的货翻了船,遇了难,不仅货没了,连船上的几十号人也都没了。听说那批货金贵得很,傅家为了补上亏空,赔给遇难的人家,几乎花光了钱财,这不是还将这宅子给卖了,就是补这亏空。”
“这傅家好歹也是建城富商,怎么就一船的货,就这副惨状?”寒以清表示不解。
那老板突然小声靠近:“听说是触怒了权贵,几乎让傅家赔得倾家荡产才给他们活路。”
“傅家在商界名声不好吗,为何无人支援?”风千绪问道。
“怎么会,傅家不仅在商界口碑载道,而且在建城是人尽皆知的良善富商。平日里资助那些读不起书的寒门考功名,还好善乐施,时常接济穷苦之人,若是遇到这天灾,还自费赈灾,这样的好人落得这般下场,哎!”老板说起傅家也不禁感叹。
“那老板可知他们现在住在何处?”颜疏裴继续问道。
“好像是住在通济坊福安巷,这具体的住址我便不知了。”
“多谢老板,再来一碗馄饨。”风千绪笑着说道。
“好嘞!”
“既如此,还去吗?”颜疏裴看向寒以清。
“去。”
三人依着馄饨摊老板的话,走进了那条福安巷,又四处打听了一番,最终锁定了面前这个有些窄小的院子。
寒以清礼貌地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位妇人,样貌看着五十左右,脸色有些憔悴,身形消瘦,穿着粗布麻衣,她开了个缝,看见是三个年轻孩子,才将门稍稍开大了些。
她防备地开口道:“你们找谁?”
“请问这是傅家玉傅家吗,我们是他的朋友……”寒以清话还没说完,那妇人一听是傅家玉的朋友,又见他们的打扮,一下子有些憔悴的脸绽开笑容,连眼尾的皱纹都透露出一股欣喜。
“老傅,是家玉的朋友!”
“快请进,快请进!”
她突然将门全打开,连忙邀三人进门,里面的老伯连忙迎了出来,也招呼着几人进屋。
突然的热情让三人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三被拥进屋内,那老妇还加快步伐去沏了一壶新茶。
“几位可是从涪水城而来?”老伯礼貌打量着三人,见寒以清和风千绪都背着剑,试探发问。
风千绪终于收起了他那急性子,没有急忙说出身份。
颜疏裴则是颇为自然说道:“我们的确从潮州而来,来着建城办些事儿,顺路来看看傅师弟的家人,不知老伯可是傅家长辈?”
老伯笑着点点头:“我是家玉的阿爹,这位是他阿娘。”